阴茎HPV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栏目编辑：特雷弗·弗拉德医学博士（FRCPC）
2026 年 10 月 24 日

阴茎非HPV依赖性鳞状细胞癌是一种并非由人乳头瘤病毒（HPV）引起的阴茎癌，也称为非HPV鳞状细胞癌。这种癌症起源于覆盖阴茎表面的鳞状细胞，最常发生于龟头（阴茎头部）或包皮。大多数阴茎癌属于非HPV依赖性鳞状细胞癌。另一种主要类型是HPV相关鳞状细胞癌，由长期HPV感染引起。

本文解释了如何诊断与HPV无关的阴茎鳞状细胞癌，以及病理报告中各项结果的含义。这些结果包括肿瘤类型、p16结果、分级、浸润深度、切缘、淋巴结情况和分期。

哪些人会患上与HPV无关的阴茎鳞状细胞癌？

阴茎癌在北美和欧洲并不常见，每年大约每100,000万名男性中只有1例。但在南美洲、东南亚和非洲部分地区则更为常见。与HPV无关的鳞状细胞癌通常影响老年男性，大多数患者在50岁以后确诊。婴儿时期接受过包皮环切术的男性患阴茎癌的几率要低得多。

什么原因会导致与HPV无关的阴茎鳞状细胞癌？

与HPV无关的阴茎鳞状细胞癌是在龟头和包皮皮肤长期炎症多年后发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炎的鳞状细胞会发生基因改变，通常是TP53基因的改变，从而使其不受控制地增殖。与这种阴茎癌相关的因素包括：

• 包茎。 包皮过紧无法向后翻开，会导致水分和分泌物滞留在包皮下。包茎是侵袭性阴茎癌最强的危险因素之一。
• 硬化性苔藓。 这是一种持续时间较长的炎症性皮肤病，会导致龟头和包皮上出现白色疤痕斑块。这种情况常见于患有此类阴茎癌的男性。
• 慢性炎症。 龟头和包皮反复发炎（包皮炎）会逐渐损伤皮肤。
• 抽烟。 吸烟与更高的阴茎癌风险相关。

与HPV无关的鳞状细胞癌通常由一种称为分化型阴茎上皮内瘤变（PeIN）的癌前病变发展而来。分化型PeIN肉眼难以观察，在显微镜下也可能仅表现为轻微异常。

与HPV无关的阴茎鳞状细胞癌有哪些症状？

阴茎癌最常见的症状是龟头或包皮上出现不愈合的溃疡、肿块或斑块。该区域可能出血、有异味分泌物或变色。当癌症隐藏在紧绷的包皮下时，最初可能表现为肿胀或分泌物。有些男性会注意到腹股沟淋巴结肿大，这可能是癌症扩散的迹象。

如何作出诊断？

对于非HPV依赖性阴茎鳞状细胞癌的诊断，通常首先进行活检，即从异常区域取一小块组织样本。之后，可以通过包皮环切术、龟头切除术或部分/全部阴茎切除术来切除肿瘤。具体选择取决于肿瘤的大小和位置。

病理学家在显微镜下检查组织。病理学家寻找已突破表层并侵入下方组织的异常鳞状细胞，这一过程称为侵袭。HPV非依赖性肿瘤通常会产生大量角蛋白（一种通常存在于皮肤中的坚韧的粉红色蛋白质），这类肿瘤被称为角化性肿瘤。肿瘤周围的皮肤通常表现为分化良好的上皮内瘤变（PeIN）或硬化性苔藓。

为了确认肿瘤并非由HPV病毒引起，病理学家通常会对一种名为p16的蛋白质进行染色，具体内容如下所述。一旦确诊癌症，则需检查腹股沟淋巴结，并可能使用CT、MRI或超声等影像学检查来评估癌细胞是否扩散。

p16 和 HPV 检测

p16 是一种在高危型 HPV 感染细胞中积聚的蛋白质。病理学家使用免疫组织化学方法检测 p16 ，该方法利用抗体来显示细胞产生的蛋白质。目前的欧洲和美国指南（EAU-ASCO，2026）建议每份阴茎鳞状细胞癌报告都应包含 p16 检测结果。您的报告将以下列方式之一描述p16 ：

• p16 阴性。 肿瘤细胞未见染色或仅呈斑片状染色。该结果支持HPV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的诊断。
• p16 阳性。 肿瘤细胞显示出强烈的、连续的p16染色，有时被描述为块状染色。这一结果支持HPV相关鳞状细胞癌的诊断，通常会改变之前的诊断。

有些实验室还会使用一种称为原位杂交 (ISH)的方法直接检测 HPV 。阴性结果支持 HPV 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的诊断。并非所有实验室都会进行这项检测，通常仅检测 p16 就足够了。

有哪些不同的类型？

世界卫生组织（WHO）第五版（2022 年）将非 HPV 依赖性阴茎鳞状细胞癌分为几种类型。这种分类是基于肿瘤在显微镜下的形态，不同类型之间的生物学行为差异很大。您的报告可能会提及以下类型之一：

• 鳞状细胞癌，常见类型。 这是最常见的阴茎癌类型。它由角化肿瘤细胞组成，这些细胞呈巢状或索状生长，侵入下方组织。一些报告描述了这种类型中的一些特殊形态，例如假性增生或假性腺体样。
• 疣状癌。 这种类型的肿瘤向外生长，形成一个大的疣状肿块，并以宽阔光滑的边缘侵入下方组织。它生长缓慢，纯疣状癌尚未见淋巴结转移的报道。
• 乳头状鳞状细胞癌。 这种类型的病变会在体表形成指状突起。它通常生长缓慢，很少扩散。
• 肉瘤样鳞状细胞癌。 这种罕见的类型由细长的肿瘤细胞组成，称为 梭形细胞 类似于 肉瘤它生长迅速且经常蔓延，因此前景最不乐观。

有些肿瘤包含不止一种类型，报告中会列出每一种。较早的报告可能会将肉瘤样鳞状细胞癌称为梭形细胞癌。如果无法进行 p16 或 HPV 检测，报告可能会写成未另行规定的鳞状细胞癌 (NOS)。

组织学分级

阴茎HPV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的组织学分级描述了肿瘤细胞与正常鳞状细胞的差异程度。病理学家采用WHO/ISUP三级分级系统，并根据肿瘤分化程度最低的部分进行分级：

• 一年级（差异化教学） 肿瘤细胞与正常鳞状细胞非常相似，并产生大量角蛋白。疣状癌为1级。
• 二年级（中等程度差异化）。 肿瘤细胞看起来比 1 级更异常。
• 三年级（差异化程度低）。 肿瘤细胞看起来非常异常。报告中会注明任何程度的3级病变，而肉瘤样鳞状细胞癌始终为3级。

肿瘤分级很重要，因为原本属于pT1期的3级肿瘤会被分期为pT1b期，而不是pT1a期。在小活检样本中很难判断肿瘤分级，因此在切除整个肿瘤后，肿瘤分级可能会发生变化。

入侵深度

浸润深度描述的是HPV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在阴茎表面以下生长的程度。病理学家以毫米为单位进行测量。对于向外生长的肿瘤，例如疣状癌，病理学家可能会测量肿瘤的厚度。报告还会注明肿瘤到达的最深组织层：

• 固有层或肉膜。 龟头或包皮表面下方的一层薄薄的组织。
• 海绵体。 包绕尿道的龟头海绵体组织。
• 阴茎海绵体。 阴茎海绵体内的两根柱状海绵体组织在勃起时会充血，其外层包裹着一层坚韧的组织，称为白膜。
• 尿道。 将尿液和精液排出体外的管道。

较深的肿瘤更容易扩散到淋巴结，扩散到的最深层决定了肿瘤的分期（pT）。

神经周围浸润

神经周围侵犯是指在神经周围或神经内部发现肿瘤细胞。神经可作为肿瘤细胞扩散的途径。您的报告将描述是否存在神经周围侵犯，例如存在、未发现或无法确定。在HPV非依赖性阴茎鳞状细胞癌中，神经周围侵犯会将pT1期肿瘤的分期从pT1a提升至pT1b。它也与淋巴结转移风险增加相关。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是指在血管或淋巴管内发现了肿瘤细胞。淋巴管引流至腹股沟淋巴结，因此位于淋巴管内的肿瘤细胞有扩散途径。您的报告将描述淋巴血管侵犯为存在、未发现或无法确定。与神经周围侵犯类似，淋巴血管侵犯会将 pT1 期肿瘤升级为 pT1b 期。它是淋巴结转移的最强预测因子之一。

阴茎上皮内瘤变 (PeIN)

阴茎上皮内瘤变（PeIN）是阴茎鳞状细胞癌的前期病变。在PeIN中，异常的鳞状细胞局限于表层，尚未侵入下层组织。与HPV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相关的PeIN类型称为分化型PeIN。它常发生于侵袭性肿瘤附近的皮肤，有时与硬化性苔藓同时出现。

肿瘤旁的胰腺上皮内瘤变（PeIN）不会改变肿瘤分期。但它会影响切缘，因为切缘残留的PeIN可能复发或发展成新的癌症。

手术切缘

切缘是指手术切除组织的边缘。对于HPV非依赖性阴茎鳞状细胞癌，报告会分别描述浸润性癌和阴茎上皮内瘤变（PeIN）的切缘。报告中可能提及的切缘包括尿道切缘、阴茎海绵体和尿道海绵体切缘以及皮肤或黏膜切缘。报告将以下列方式之一描述切缘：

• 负利润。 切缘均未见癌细胞。许多报告还给出了肿瘤到最近切缘的距离，单位为毫米。
• 正利润。 切缘存在侵袭性癌细胞。这会增加肿瘤在同一位置复发的风险，您的医疗团队将考虑是否需要再次手术。
• 在边缘处别针。 切缘存在癌前病变细胞，但未发现浸润性癌细胞。这增加了癌前病变复发的风险，您的医疗团队可能会建议您密切随访或接受进一步治疗。

研究表明，当肿瘤距离切缘不足 1 毫米时，癌症在同一位置复发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淋巴结

淋巴结是遍布全身的小型免疫器官。阴茎癌通常首先扩散到腹股沟的淋巴结（也称为腹股沟淋巴结），然后扩散到盆腔淋巴结。淋巴结转移情况是阴茎癌预后的最重要因素。

如果腹股沟淋巴结触诊正常，医疗团队可能只会切除引流肿瘤的前一两个淋巴结。这称为前哨淋巴结活检。如果淋巴结肿大，外科医生可能会进行更广泛的手术，称为腹股沟淋巴结清扫术。病理学家报告：

• 淋巴结数量。 检查了腹股沟两侧的多少个淋巴结，其中有多少个淋巴结含有癌细胞。
• 最大存款额。 淋巴结中最大癌细胞群的大小。
• 结外延伸。 癌细胞是否已突破淋巴结外膜侵入周围组织。 结外延伸 淋巴结转移分期提升至 pN3，与癌症复发几率较高有关。

我们关于前哨淋巴结活检报告的文章更详细地解释了这一过程。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对于大多数患有HPV非依赖性阴茎鳞状细胞癌的男性患者，目前尚无生物标志物检测能够指导特定靶向药物的选择。上文所述的p16检测用于对肿瘤进行分类和评估预后，而非用于选择药物。对于晚期阴茎癌，可以进行全面的二代测序（NGS）检测。该检测可以发现诸如错配修复缺陷或高肿瘤突变负荷等改​​变。这些改变在阴茎癌中较为罕见，但在某些国家，这些改变可能使患者符合多种癌症类型已获批准的治疗条件。您的肿瘤科医生可以告知您是否适合进行此项检测。我们的“生物标志物和基因检测”部分将更详细地解释这些检测。

病理分期 (pTNM)

阴茎HPV非依赖性鳞状细胞癌的病理分期基于肿瘤（pT）和检查到的淋巴结（pN）。它采用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AJCC）癌症分期手册第8版中的TNM分期系统。远处转移（M）通常由影像学检查确定，而非病理学家判断。

肿瘤分期（pT）

• pTis。 仅存在阴茎上皮内瘤变（PeIN），无浸润性癌。
• pTa。 一种非侵袭性鳞状细胞癌，尚未侵入皮肤表面以下的组织。
• pT1a。 肿瘤已侵入表面下方的组织，没有淋巴血管或神经周围侵犯，也不是 3 级肿瘤。
• pT1b。 肿瘤已侵入表面下方的组织，并表现出淋巴血管侵犯、神经周围侵犯或 3 级特征。
• pT2。 肿瘤已侵入尿道海绵体，可能伴有或不伴有侵入尿道。
• pT3。 肿瘤已侵入阴茎海绵体，包括白膜，可能伴有或不伴有尿道侵入。
• pT4。 肿瘤已经侵入附近的组织结构，例如阴囊、前列腺或耻骨。

节点阶段 (pN)

• pN0。 检查的所有淋巴结均未发现癌细胞。
• pN1。 一侧腹股沟淋巴结中发现 1 或 2 个癌细胞，无淋巴结外扩散。
• pN2。 癌症发生于一侧 3 个或更多腹股沟淋巴结，或两侧腹股沟淋巴结，且无淋巴结外扩散。
• pN3。 癌症出现结外扩散，或者在盆腔淋巴结中发现癌细胞。
• pNX。 未送检淋巴结。

预后是什么？

阴茎鳞状细胞癌（HPV非依赖性）的预后主要取决于肿瘤类型以及癌症是否已扩散至淋巴结。美国大型登记数据显示，约81%的阴茎癌患者在五年后仍存活，而当癌症扩散至远处器官时，这一比例下降至约16%。一项研究显示，约62%的男性患者在五年后仍存活，而当盆腔淋巴结出现癌细胞时，这一比例下降至约17%。

与HPV相关的肿瘤相比，HPV非依赖性肿瘤的预后通常较差。综合研究显示，p16阴性肿瘤患者中，约有58/100在五年后未死于阴茎癌；而p16阳性肿瘤患者的这一比例约为88/100。肿瘤类型也至关重要。疣状癌和乳头状癌很少导致死亡，而肉瘤样癌的预后在所有类型中最差。与预后不良相关的病理特征包括：

• 淋巴结转移。 这是最重要的单一因素，尤其是当有 3 个或更多淋巴结受累、淋巴结外扩散或盆腔淋巴结受累时。
• 肉瘤样型。 这种类型的疾病往往会扩散，而且难以治疗。
• 淋巴管浸润。 血管内的肿瘤细胞可以扩散到淋巴结。
• 神经周围浸润。 沿神经分布的肿瘤细胞会扩散。
• 3级。 分化不良的肿瘤更容易扩散。
• 更深层次的入侵。 生长进入海绵体或阴茎海绵体，使阴茎升起。
• 正利润。 切缘处的肿瘤会增加癌症在同一位置复发的几率。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确诊为非HPV依赖性阴茎鳞状细胞癌后，后续治疗主要取决于肿瘤分期、肿瘤类型和淋巴结情况。治疗方案通常由经验丰富的泌尿科医生制定，通常是在专科中心进行。内科肿瘤学家和放射肿瘤学家也可能参与其中。

治疗该肿瘤的目标是在尽可能保留阴茎组织的前提下切除癌变组织。对于较小或表浅的肿瘤，治疗方案可能包括激光治疗、切除龟头表面皮肤或切除整个龟头。对于较大或较深的肿瘤，可能需要切除部分或全部阴茎。放射治疗，包括称为近距离放射治疗的体内放射治疗，是某些小型肿瘤的治疗选择之一。治疗硬化性苔藓和任何残留的阴茎上皮内瘤变（PeIN）也可能包含在治疗方案中。

即使腹股沟淋巴结感觉正常，也需要进行检查，因为阴茎癌可能扩散到那里而不引起肿块。根据病理报告，选择观察、前哨淋巴结活检还是淋巴结清扫术。如果一侧有3个或更多淋巴结癌变，或存在淋巴结外侵犯，则可能需要切除盆腔淋巴结。对于较大或固定的淋巴结，医生可能会在手术前给予包括顺铂在内的化疗。

对于已扩散至远处器官的阴茎癌，通​​常会考虑使用含铂类药物的化疗方案。免疫疗法药物正在进行临床试验研究，目前的指南鼓励晚期阴茎癌患者咨询相关试验。您的医疗团队可以告知您是否符合参与条件。随访将持续数年，包括对阴茎和腹股沟的检查。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做过p16检测吗？我的肿瘤p16检测结果为阴性吗？
• 我患的是哪种类型的非HPV依赖性鳞状细胞癌？
• 我的肿瘤是什么级别的？
• 肿瘤生长到多深？累及哪些组织层？
• 是否存在淋巴血管或神经周围浸润？
• 我的T1期是pT1a还是pT1b？为什么？
• 切缘是否无浸润性癌和PeIN？肿瘤距离最近的切缘有多近？
• 是否确诊为硬化性苔藓？是否需要治疗？
• 我需要做前哨淋巴结活检还是淋巴结清扫术？
• 如果切除了淋巴结，其中有多少个淋巴结含有癌细胞？是否存在淋巴结外扩散？
• 哪些治疗方案可以尽可能多地保留我的阴茎？
• 治疗将如何影响排尿和性功能？
• 我需要多久进行一次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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