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栏目编辑：特雷弗·弗拉德医学博士（FRCPC）
2026 年 7 月 17 日

琥珀酸脱氢酶缺乏性肾细胞癌（简称SDH缺乏性RCC）是一种罕见的肾癌。它是由琥珀酸脱氢酶复合物（一种细胞利用其将食物转化为能量的蛋白质）的缺失引起的。这种类型的肾癌发生率低于1/200，而且发病年龄往往比其他肾癌患者年轻得多，通常在三四十岁左右。

这种诊断有两个显著特点。首先，也是最令人安心的一点：大多数这类肿瘤生长缓慢，可以通过手术治愈。其次，正是这种诊断意义重大的原因。几乎所有患有这种肿瘤的人都天生携带导致肿瘤的基因突变，这意味着这种诊断揭示了一种遗传性疾病，这种疾病不仅会增加身体其他部位患肿瘤的风险，而且近亲也可能遗传这种疾病。

本文将帮助您了解 SDH 缺乏型肾细胞癌病理报告中的发现，每个术语的含义，以及这对您的治疗和您的家人为何如此重要。

什么原因导致琥珀酸脱氢酶缺乏的肾细胞癌？

琥珀酸脱氢酶缺乏性肾细胞癌是一种罕见的肾癌，由琥珀酸脱氢酶复合物的缺失引起。该复合物由四个部分组成，分别由四个基因编码：SDHA、SDHB、SDHC和SDHD。该复合物位于线粒体（细胞产生能量的部位）内，参与将食物转化为能量的一系列反应中的一步。这四个基因中任何一个受损都会导致整个复合物解体。一种名为琥珀酸的物质随后在细胞内积聚，改变细胞中某些基因的开启和关闭，使细胞产生缺氧状态。在肾脏中，这种组合会导致肿瘤的形成。SDHB是最常见的致病基因，其次是SDHC 、 SDHA ，SDHD则较为罕见。

几乎所有患有这种肿瘤的人出生时都携带其中一个基因拷贝的突变，而另一个拷贝则在肾细胞中丢失。两个拷贝都在肾脏中受损的情况非常罕见。这是这种癌症与常见肾癌的关键区别，也是为什么仅凭这一诊断就足以建议进行基因检测的原因。

与SDH缺陷型肾细胞癌相关的遗传性疾病

先天性SDH基因突变以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模式遗传，这意味着携带该突变的父母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将其遗传给每个子女。携带者不仅面临肾癌的风险，还面临多种肿瘤的风险。大多数携带者终生都不会患上肾肿瘤。

• 副神经节瘤和嗜铬细胞瘤—— 与这些基因改变最常相关的肿瘤。 副神经节瘤 这些肿瘤起源于神经系统细胞，这些细胞有助于调节血压和身体对压力的反应，可发生于头部和颈部、胸部、腹部或盆腔。嗜铬细胞瘤是起源于肾上腺的肿瘤，肾上腺位于肾脏上方。某些嗜铬细胞瘤会释放激素，导致高血压、头痛、出汗或心跳加速，因此携带者需要接受监测。
• 胃肠道间质瘤（GIST）—— SDH缺陷型GIST 胃肠道间质瘤（GIST）是消化道壁的肿瘤，几乎总是发生在胃部。当GIST和副神经节瘤由于遗传因素出现在同一人或家族中时， SDH 基因突变，这种组合被称为卡尼-斯特拉塔基斯综合征。
• 垂体瘤—— 虽然在少数携带者中有所报道，但远少于上述肿瘤。

哪个基因参与其中决定了患病风险。SDHB基因携带者（最容易患上这种肾癌的人群）罹患扩散性副神经节瘤的风险也较高，因此，基因检测结果中指定的基因将指导为您制定后续治疗方案。

琥珀酸脱氢酶缺乏性肾细胞癌的症状有哪些？

大多数患有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一种罕见的肾癌）的患者没有症状。这些肿瘤通常是在因其他原因进行超声、CT扫描或MRI检查时偶然发现的，或者是在已知存在遗传性SDH基因突变的情况下进行的影像学检查中发现的。如果出现症状，可能包括：

• 尿液中带血，会导致尿液呈红色、粉色或棕色。
• 背部或腹部侧面疼痛或隐隐作痛。
• 腹部或侧腰出现肿块或饱胀感。
• 非预期体重减轻或疲劳。

有些人先被诊断出患有副神经节瘤或胃肠道间质瘤（GIST），肾脏肿瘤是在随后的影像学检查中发现的。如果肿瘤已经扩散到身体的其他部位（称为转移），症状则取决于肿瘤扩散的部位。

如何作出诊断？

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的诊断是通过病理学家在显微镜下检查肾脏组织，并使用特殊染色剂确认该蛋白缺失而做出的。肿瘤通常在影像学检查中首先表现为肾脏肿块。组织样本通常通过手术切除肿瘤获得，但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能先进行针吸活检。

在显微镜下，这种肿瘤具有独特的、且至关重要的平静外观。细胞形态均一，呈立方体状，内部呈粉红色（嗜酸性），并以实性片状或紧密巢状排列。诊断的关键特征在于细胞内部：空泡状空间和充满丝状物质的淡染包涵体，使细胞质呈现气泡状外观。其他常见发现包括小囊肿、肿瘤内包裹的良性肾小管以及散在分布的免疫细胞（肥大细胞）。细胞核呈圆形且形态温和，无明显的核仁，这种低级别外观是该肿瘤的特征，而非偶然细节。粉红色的细胞质意味着该肿瘤乍看之下常被误诊为嗜酸细胞瘤或嫌色细胞肾细胞癌，而空泡的存在通常促使病理学家进行确认性染色。

这种染色是免疫组织化学检测的一部分，该检测使用特殊染料来检测细胞内的蛋白质。关键染料是SDHB 。由于四个SDH基因中任何一个受损都会导致整个复合物的分解，因此无论哪个基因出现问题，SDHB蛋白都会消失，这使得这种染色可以检测所有基因。在这个肿瘤中，癌细胞丢失了SDHB，而周围的正常细胞和血管则保留了SDHB，这种内部比较使得检测结果可靠。通常会添加第二种染料SDHA：当SDHA和SDHB都丢失时，SDHA很可能是致病原因；而仅SDHB丢失则指向其他三个基因中的一个。其他染色有助于将这种肿瘤与其相似肿瘤区分开来，因为它通常PAX8呈阳性，这证实它起源于肾脏；而CD117和CK7呈阴性，这两种基因通常在嗜酸细胞瘤和嫌色细胞肾细胞癌中呈阳性。一旦确诊，就会使用影像学检查来评估扩散情况，并且由于该综合征的存在，还会检查其他部位是否有肿瘤。

组织学分级和高危特征

大多数肾癌都会根据细胞核仁的可见程度，采用WHO/ISUP分级系统，以1到4的数字来描述细胞的异常程度。该系统最初是为透明细胞癌和乳头状肾细胞癌开发和验证的，因此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的报告中可能不会出现数字分级。更重要的是对细胞核的描述。

绝大多数此类肿瘤的细胞核性质温和，级别较低，这类肿瘤的预后良好。少数肿瘤的某些区域发生了性质改变，以下三项发现可以识别出这少数肿瘤。它们是您在报告中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

• 优质细胞核—— 与肿瘤其他部分中温和的细胞核形成对比的是，细胞核增大且不规则，并有明显的核仁。
• 凝血剂 坏疽 - 肿瘤细胞死亡的区域，通常是因为肿瘤生长超过了其血液供应能力。
• 肉瘤样 改变 - 肿瘤细胞被细长条状细胞取代的区域 纺锤形细胞 更像是软组织癌而不是癌。

如果您的报告中未出现这三项中的任何一项，则肿瘤预后极佳。如果出现其中一项或多项，则癌症复发或扩散的风险显著升高，后续随访计划也将据此制定。

肿瘤大小

您的病理报告将以厘米为单位，根据手术切除的组织标明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的大小。该测量结果比术前影像学检查估计的大小更为准确，因此两者可能略有差异。肿瘤大小是肿瘤分期（pT）的一部分，分期阈值分别为 4 厘米、7 厘米和 10 厘米。这类肿瘤在发现时通常已达数厘米大小，因为它们通常不会引起任何症状且生长缓慢。与其他肾癌相比，当此类肿瘤不具备上述高危特征时，较大的肿瘤大小并不令人担忧。

多灶性和双侧肿瘤

由于导致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的基因突变从出生起就存在于每个肾细胞中，因此可能出现多个肿瘤。当同一肾脏中发现多个肿瘤时，称为多灶性；当双肾均出现肿瘤时，称为双侧性。大约四分之一的此类患者存在多个肿瘤。

多发性肿瘤并不意味着癌症已经扩散。每个肿瘤都是独立发生的。您的报告将分别描述每个肿瘤的大小和特征，分期则以最大的肿瘤为准。发现多个肿瘤会增强遗传性疾病的诊断，并影响手术方案的制定，因为如果终生都可能出现新的肿瘤，那么保护肾功能就成为一个长期的考量因素。

肿瘤扩散

肿瘤扩散是指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是否已扩散到肾脏以外，以及扩散的程度。肾脏周围环绕着一层脂肪，脂肪层外是一层坚韧的包膜，称为肾筋膜（Gerota筋膜）。肾上腺位于肾脏上方，肾静脉将血液从肾脏输送到人体最大的静脉——下腔静脉。病理学家会在手术切除的组织中检查所有这些结构。

该报告可能描述肿瘤向肾脏周围脂肪（肾周脂肪）生长，向肾脏中央血管进入的脂肪（肾窦脂肪）生长，向收集尿液的肾盂肾盏系统生长，向肾静脉或下腔静脉生长，向肾上腺生长，或穿过肾筋膜（肾筋膜）生长到其他器官。大多数此类肿瘤局限于肾脏内。当肿瘤向肾脏外生长时，肿瘤分期会升高，并且与癌症复发风险增加相关。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是指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的细胞侵入肿瘤内部或周围的小血管或淋巴管。血管将血液输送到全身，淋巴管则将淋巴液输送到淋巴结。这些血管内的肿瘤细胞可能被转移到其他部位，因此淋巴血管侵犯与癌症复发或扩散的风险增加相关。这种侵犯在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中并不常见。

淋巴血管侵犯与肿瘤侵犯肾静脉不同，肾静脉是一条较大的血管，其侵犯情况会作为肿瘤扩散范围和分期的一部分单独报告。淋巴血管侵犯本身不会改变pT分期，但它是治疗团队在决定术后随访密切程度时会考虑的因素之一。

手术切缘

切缘是指在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手术中切除的组织边缘。病理学家会在显微镜下检查这些切缘，以确定是否有肿瘤细胞扩散到此处。具体检查哪些切缘取决于手术方式。在部分肾切除术中，仅切除肿瘤及其周围一圈组织，切缘包括肾脏组织和肿瘤周围的脂肪。在根治性肾切除术中，切除整个肾脏，切缘包括肾脏周围的脂肪、肾静脉和输尿管（将尿液输送到膀胱的管道）。

• 负利润率—— 切缘未见肿瘤细胞。这表明肿瘤已完全切除，癌症在同一部位复发的风险较低。
• 正利润率—— 切缘存在肿瘤细胞。这意味着可能残留有肿瘤细胞，并且与该部位癌症复发的风险较高相关。切缘阳性是手术团队在决定是否需要再次手术或更密切的影像学随访时所依据的指标之一。

对于这种肿瘤，通常采用部分肾切除术。由于携带者一生中可能需要多次肾脏手术，因此在彻底切除肿瘤的同时，也需要权衡尽可能保留功能性肾功能。

淋巴结

淋巴结是遍布全身的小型免疫器官，包括肾脏附近大血管周围的淋巴结。琥珀酸脱氢酶缺陷型肾细胞癌的细胞可以通过淋巴管转移并定植于淋巴结，尽管这种情况并不常见。肾癌手术中通常不会常规切除淋巴结。只有当影像学检查发现淋巴结肿大或在手术过程中触诊发现异常时才会切除，因此许多此类癌症的报告中会注明未送检淋巴结。

如果切除了淋巴结，您的报告会说明检查了多少个淋巴结，有多少个淋巴结含有癌细胞，以及淋巴结内最大肿瘤病灶的大小。报告可能还会说明是否存在淋巴结外扩散，即淋巴结内的癌细胞是否已突破淋巴结的外层包膜扩散到周围组织。即使只有一个淋巴结发现癌细胞，也会使肿瘤分期更高，并且与更高的癌症复发风险相关。

对非肿瘤肾脏的检查

当因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切除肾组织时，病理学家还会检查远离肿瘤的肾脏组织。检查结果可能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影响剩余肾脏功能的改变，例如长期高血压或糖尿病导致的瘢痕。第二类是其他的小肿瘤，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携带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出现多个肿瘤。由于大多数被诊断患有此病的人都很年轻，并且将来可能需要再次进行肾脏手术，因此询问远离肿瘤的肾脏组织的情况非常重要。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生物标志物是肿瘤的特征，通常是蛋白质或基因改变，它们提供的信息超越了诊断本身。在某些癌症中，生物标志物检测结果决定了患者接受哪种药物治疗。但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此：目前尚无任何生物标志物检测可用于选择此癌症的治疗方案。下文所述的检测之所以重要，还有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在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中，确诊的关键发现——上文所述的SDHB蛋白缺失——也是所有肾癌中遗传性疾病的最强信号，而这种疾病会影响您和您家人的终身治疗。

遗传性（生殖系）SDH检测

生殖系检测旨在寻找个体与生俱来的基因突变，它使用血液或唾液样本，而非肿瘤本身。确诊为SDH缺陷型肾细胞癌的患者，无论年龄大小，也无论家族中是否有人患有肿瘤，都应接受此项检测。这与大多数肾癌不同，后者的检测通常仅限于年轻患者、患有多个肿瘤或有家族史的患者。原因在于，几乎所有这类肿瘤最终都被证实是由遗传基因突变引起的，而病理学家仅凭肿瘤本身无法判断。检测的基因包括SDHB、SDHA、SDHC和SDHD，上文所述的SDHA染色结果有助于指导重点检测哪个基因。

检测结果以三种方式报告：致病性（导致疾病的）变异，证实了遗传性疾病；未发现变异，这种情况在该肿瘤中并不常见，意味着基因改变仅限于肾脏；或意义未明的变异，意味着发现了变异，但尚不清楚其是否重要。致病性结果会改变您和您家人的治疗方案。这意味着您不仅需要终身监测肾脏，还需要监测副神经节瘤、嗜铬细胞瘤和胃肠道间质瘤（GIST）。此外，您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子女也可以通过遗传诊所接受他们自己的检测，即级联检测。由于该综合征的肿瘤可能在儿童期和青少年期出现，因此对亲属的检测和监测通常从年轻时就开始。

综合基因组分析（下一代测序）

下一代测序技术可以一次性读取肿瘤组织中的多个基因。对于这类癌症，通常只有在染色后诊断仍不明确，或者癌症已经扩散并考虑进行临床试验时才会进行这项检测。除了SDH基因本身的改变外，这些肿瘤携带的突变非常少，因此检测结果通常也很少。仅对肿瘤进行分子检测无法可靠地判断基因改变是否为遗传；只有上文所述的生殖系检测才能做到这一点。

错配修复、微卫星不稳定性以及肿瘤突变负荷

这些检测可以识别对免疫疗法有反应的肿瘤，而无需考虑癌症的起源部位，这种理念被称为“肿瘤无关性审批”。错配修复蛋白（MLH1、PMS2、MSH2 和 MSH6）通过免疫组织化学进行检测，结果报告为完整或保留（正常结果），或缺失（dMMR，即一种或多种蛋白缺失）。相关的微卫星不稳定性检测结果报告为稳定（MSS）或高表达（MSI-H）。肿瘤突变负荷计算肿瘤中的突变数量，并以每兆碱基的突变数表示，10 个或以上被认为是高表达。这三项指标在这种癌症中均较为罕见，因此预期结果为正常。如果存在其中一项指标，则患者可能符合使用免疫疗法药物帕博利珠单抗的条件，该药物的获批适用于多种癌症类型。

您可以在我们的“生物标志物和基因检测”部分了解更多关于这里描述的检测的信息。

病理分期 (pTNM)

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的病理分期描述了手术时肿瘤的生长程度。它采用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 (AJCC) 制定的 TNM 分期系统，目前为第八版，该系统也用于所有肾细胞癌。T 表示肿瘤的大小及其向肾脏外扩散的程度，N 表示癌细胞是否扩散至附近的淋巴结，M 表示癌细胞是否扩散至身体其他部位。前面的字母“p”表示该类别是由病理学家在检查组织后确定的。M 分期几乎总是通过影像学检查而非病理学家判断，因此可能不会出现在您的报告中。当存在多个肿瘤时，分期以最大的肿瘤为准。

肿瘤分期（pT）

• pT1a — 肿瘤直径为 4 厘米或更小，且位于肾脏内。
• pT1b — 肿瘤大于 4 厘米但不超过 7 厘米，且仍位于肾脏内。
• pT2a — 肿瘤大于 7 厘米但不超过 10 厘米，且仍位于肾脏内。
• pT2b — 肿瘤大于10厘米，且仍位于肾脏内。
• pT3a — 肿瘤已侵入肾静脉或其分支、肾脏周围的脂肪或肾窦，或侵入引流尿液的集合系统，但尚未超出肾筋膜。
• pT3b — 肿瘤已生长至膈肌下方的下腔静脉。
• pT3c — 肿瘤已长入膈肌上方的下腔静脉，或长入下腔静脉壁。
• pT4 — 肿瘤已超出肾筋膜，并侵入同侧肾上腺。

节点阶段 (pN)

• pN0 — 检查的所有淋巴结均未发现癌细胞。
• pN1 — 在附近一个或多个淋巴结中发现了癌细胞。
• pNX — 没有切除淋巴结，或者无法评估淋巴结。这是肾癌手术中常见且预期的结果。

预后是什么？

预后是指疾病的预期发展过程。对于大多数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患者而言，预后良好。典型的肿瘤具有良性低级别细胞核，无坏死或肉瘤样变性，局限于肾脏，可通过手术治愈，扩散至身体其他部位的概率仅为十分之一左右。发生扩散的肿瘤几乎总是具有前文所述的三种高危特征中的一种或多种，​​因此，在您的报告中，这些特征比肿瘤的大小更为重要。

这种癌症的一个特点对后续随访的影响尤为显著：它可能在很晚的时候复发。有报道称，肾脏切除十多年后仍会出现扩散，远远超过大多数癌症的观察期。再加上遗传性疾病导致肾脏新发肿瘤和其他部位肿瘤的风险，因此，这种癌症的随访时间是以十年而非几年来计算的。报告中与癌症复发风险增加相关的特征包括：高级别细胞核、凝固性坏死、肉瘤样变、肾外生长、淋巴血管侵犯、手术切缘阳性以及淋巴结转移。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一旦确诊琥珀酸脱氢酶缺乏型肾细胞癌，病理报告上的结果，特别是是否存在三种高危特征、分期以及切缘状态，将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与其他肾癌相比，该病的诊断需要更广泛的团队参与，通常包括泌尿科医生、病理学家、放射科医生、遗传咨询师，以及内分泌科医生（针对与该综合征相关的其他肿瘤）。由于这种肿瘤较为罕见，因此值得咨询一下是否有定期接诊该病的医疗中心或与其进行会诊。

• 外科手术 - 手术是主要治疗方法，通常可以治愈。如果肿瘤允许，通常会选择保留剩余肾脏组织的肾部分切除术，因为携带者一生中可能需要再次接受肾脏手术。根治性肾切除术则会切除整个肾脏，适用于较大的肿瘤或侵犯肾静脉的肿瘤。
• 术后治疗（辅助治疗）—— 目前尚无任何术后药物治疗被证实对这种癌症有效。肾癌术后获批的免疫疗法，包括帕博利珠单抗以及2026年6月获批的帕博利珠单抗联合贝祖替凡方案，均已在伴有透明细胞成分的肾细胞癌中进行研究并获批，并不适用于此种癌症。后续随访主要依靠影像学检查。
• 已扩散癌症的治疗—— 目前尚无针对这种癌症的专门临床试验测试过任何治疗方法，也没有既定的标准疗法。治疗方案主要参考除透明细胞癌以外的其他肾癌的研究，因此，针对这种癌症的临床试验讨论频率高于针对常见肾癌的临床试验。化疗无效，因此不予采用。对于单一转移灶，可考虑手术或放疗。有一点容易引起混淆：贝祖替凡（belzutifan）是一种阻断该肿瘤激活的同一氧感知通路的药物，于2025年5月获批用于治疗晚期副神经节瘤和嗜铬细胞瘤。该批准涵盖的是这些肿瘤，而非这种肾癌，尽管二者生物学特性相似，这也是该药物在肾癌研究中备受关注的原因之一。
• 基因评估—— 转诊至遗传诊所是所有确诊患者的标准诊疗流程之一，不仅限于有家族史的患者。如果存在遗传性 SDH 基因改变得到确认后，可以对您的亲属进行检测，携带该基因的人将进入监测计划。
• 终身监控—— 如果确诊为遗传性基因突变，监测范围将不仅限于肾脏。通常包括定期腹部影像检查，并根据所涉及的基因，可能包括全身影像检查以及血液或尿液检查，以检测某些副神经节瘤释放的激素。您的遗传学和内分泌团队将根据具体基因制定监测方案，并且该方案将终身有效。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SDHB染色是否确诊？SDHA也进行了检测吗？
• 我是否已经安排了基因检测？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遗传咨询师？
• 涉及的是哪个 SDH 基因？这对我的其他肿瘤风险意味着什么？
• 如果基因改变是遗传的，我的哪些亲属应该接受检测，检测年龄又是多少？
• 我的肿瘤是否显示出高级别细胞核、坏死或肉瘤样改变？
• 我的肿瘤有多大？病理分期（pT 和 pN）是什么？
• 我的肾脏里不止一个肿瘤，还是两个肾脏都有肿瘤？
• 手术切缘是阴性还是阳性？如果是阳性，切缘位置在哪里？
• 肿瘤是否生长在肾脏外，例如脂肪组织、肾窦或肾静脉内？
• 我的肾脏是否尽可能地保留了下来？我现在的肾功能如何？
• 我是否会接受副神经节瘤、嗜铬细胞瘤、胃肠道间质瘤以及肾脏肿瘤的监测？
• 我需要多久做一次影像检查？需要做哪些类型的扫描？需要持续多少年？
• 我的治疗方案是否应该在专门治疗罕见和遗传性肾癌的中心进行复查？
• 有哪些临床试验是我应该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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