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栏目编辑：特雷弗·弗拉德医学博士（FRCPC）
2026 年 10 月 9 日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是一种起源于泌尿道内壁尿路上皮细胞的癌症。乳头状是指肿瘤呈指状突起，从内壁向外突出。低级别是指在显微镜下，肿瘤细胞与正常尿路上皮细胞仅有细微差别。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最常发生于膀胱，但也可能发生于肾脏或输尿管。几乎所有这类肿瘤都是非侵袭性的，这意味着癌细胞尚未侵入膀胱内壁。这些肿瘤在治疗后常在膀胱内复发，但很少侵犯膀胱壁或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

本文解释了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诊断方法，以及病理报告中关于肿瘤级别、侵袭性和分期的信息。此外，本文还解释了为什么需要定期随访。

哪些人容易患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主要见于老年人，大多数患者在60至70岁时确诊。男性发病率约为女性的四倍。40岁之前膀胱肿瘤并不常见，但年轻成人中发现的大多数膀胱肿瘤为低级别。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病因是什么？

吸烟是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最重要的病因，因为烟草烟雾中的化学物质会进入尿液，损伤膀胱内壁。长期接触某些工业化学品，例如曾经用于染料和橡胶制造的芳香胺，也会增加患病风险。其他病因包括饮用水中的砷以及含有马兜铃酸的草药产品。

少数尿路上皮癌与一种名为林奇综合征的遗传性疾病有关。这种关联在起源于肾脏或输尿管的肿瘤中最为显著。戒烟可以降低膀胱治疗后新肿瘤形成的风险。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症状有哪些？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最常见的症状是尿血，通常无痛，且可能时有时无。由于指状突起脆弱易出血，即使肿瘤很小也容易出血。有些人会自行发现尿血，而有些人则只能在尿检中发现。其他较少见的症状包括排尿灼痛和尿频或尿急。

如何作出诊断？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诊断通常在发现尿血后开始。医生可能会送检尿液样本进行细胞学检查，病理学家会通过这项检查在尿液中寻找癌细胞。低级别肿瘤细胞与正常细胞非常相似，因此即使存在肿瘤，尿液细胞学检查结果也常常为阴性。我们关于细胞学的文章对这项检查进行了详细解释。

泌尿科医生随后会用一根细长的摄像头观察膀胱内部，这个过程称为膀胱镜检查。低级别乳头状肿瘤通常看起来像一小块海藻漂浮在膀胱壁上。这种肿瘤可以通过尿道切除，手术称为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我们关于TURBT病理报告的文章解释了该手术过程以及病理学家检查的内容。

在显微镜下，病理学家可以看到称为乳头的细长突起，每个乳头都有一条由组织和血管构成的中央蒂，称为纤维血管核心。在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中，覆盖这些乳头的细胞大多排列有序，但在大小和形状上存在细微差异。这些差异使其与非癌性乳头状增生（例如尿路上皮乳头状瘤）区分开来。

病理学家还会检查膀胱壁的厚肌层（称为固有肌层）是否存在于样本中。您的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 (TURBT) 报告将以下列方式之一描述该肌层：

• 未识别。 样本中未包含肌肉组织。这对于小型、低级别肿瘤来说很常见，因为泌尿科医生无需切除肌肉组织即可进行治疗。
• 已检查，未发现肿瘤。 样本中包含肌肉组织，未发现癌细胞。
• 存在，受肿瘤侵袭。 癌细胞已经侵入肌肉组织。这种情况对于低级别肿瘤来说非常罕见。
• 无法确定。 病理学家无法确定，通常是因为组织在切除过程中受到了损伤。

如果肾脏或输尿管出现肿瘤，医生会使用一根细长的摄像头，经膀胱插入，取一小块组织样本进行检查，这个过程称为输尿管镜检查。影像学检查，例如CT扫描，通常用于检查肾脏和输尿管是否存在其他肿瘤。

组织学分级

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分级描述了肿瘤细胞与正常尿路上皮细胞的差异程度。对于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分级是报告中最重要的发现。它有助于预测肿瘤的生物学行为，您的医疗团队会利用分级来制定治疗方案和随访计划。乳头状尿路上皮癌分为两个级别：

• 低等级。 肿瘤细胞与正常尿路上皮细胞外观仅有细微差别，且排列有序。低级别肿瘤常复发于膀胱，但很少侵入肌肉层或扩散。
• 优质。 肿瘤细胞与正常尿路上皮细胞形态差异很大，且排列紊乱。这类肿瘤更容易侵入膀胱壁，我们在关于此主题的文章中有详细描述。 高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

有些乳头状尿路上皮癌在以低级别细胞为主的肿瘤中含有少量高级别细胞。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第五版（2022年）分类，当高级别区域占肿瘤总体积的5%或以上时，该肿瘤被评为高级别。当高级别区域占比低于5%时，您的报告可能显示为“低级别，高级别成分低于5%”。这些肿瘤的临床表现更接近低级别肿瘤，但您的医疗团队可能会对其进行更密切的随访。

一些报告，尤其是在欧洲，也采用1973年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旧分级系统，将肿瘤分级为1至3级。该分级为可选，与低级别和高级别并列，而非取代低级别和高级别。在旧分级系统中，大多数低级别肿瘤为1级或2级。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也不同于一种称为低恶性潜能乳头状尿路上皮肿瘤（PUNLMP）的相关增生。PUNLMP 的细胞形态更接近正常细胞，且复发率较低。如果您的检查报告显示为 PUNLMP，则不属于癌症，但仍需进行膀胱镜检查以进行类似癌症的随访。

非侵袭性和侵袭性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

除肿瘤分级外，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最重要的发现是癌细胞是否已侵入膀胱壁以下。这个过程称为侵袭。您的报告将指出膀胱壁中含有癌细胞的最深层。

• 非浸润性乳头状癌。 癌细胞局限于内膜和乳头状结构中，没有扩散到下方的组织。您的报告中也可能使用以下术语。 无创这一发现几乎出现在所有低级别肿瘤中，这些肿瘤的分期为 pTa。
• 侵入固有层。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 固有层位于内膜下方的薄层结缔组织。这种情况在低级别肿瘤中并不常见，分期为 pT1。您的医疗团队可能会建议您进行第二次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 (TURBT) 并加强随访。
• 无法确定。 由于组织受损或方向不良，病理学家往往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侵袭。

如果存在侵袭，您的报告还会说明是否观察到淋巴血管侵袭。 淋巴血管侵犯 这意味着癌细胞位于细小的血管或淋巴管内。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在非侵袭性肿瘤中，因为癌细胞尚未侵入血管内壁下方的血管。

有些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会向下生长至内膜，形成光滑、圆形的巢状结构，这种生长模式称为内翻生长。这种生长模式可能看起来像侵袭性病变，但其本身并不被认定为侵袭性病变。您的报告中可能会提及内翻生长，以避免将其与更严重的病变混淆。

您的报告可能还会注明是否在附近的内膜中发现了原位尿路上皮癌。这种扁平状的癌症通常为高级别。它很少与低级别肿瘤同时出现，但如果出现，您的医疗团队会将该癌症视为高风险病例进行治疗。

保证金

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 (TURBT) 将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切成许多小块进行切除，因此病理学家无法判断手术过程中切缘的具体位置。正因如此，病理学家不会在 TURBT 标本的报告中注明切缘。是否仍有肿瘤残留由泌尿科医生在手术过程中以及术后随访膀胱镜检查中进行判断。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生物标志物检测旨在寻找肿瘤细胞的特征，以指导治疗或提示遗传性疾病。这些检测通常不包含在低级别肿瘤的报告中。它们主要用于肾脏或输尿管肿瘤，当癌症发展到晚期或考虑参加临床试验时才会进行。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3

FGFR3 是一种编码参与细胞生长的蛋白质的基因。FGFR3 的改变常见于大多数低级别非浸润性乳头状尿路上皮癌，其发生率高于其他任何类型的膀胱癌。检测方法包括分子检测，例如二代测序 (NGS)。该检测旨在寻找FGFR3 的突变或与其他基因的融合。

• 已检测到。 研究发现存在FGFR3基因改变。目前，研究人员正在进行临床试验，研究阻断FGFR3的药物，这些药物可直接输送到膀胱，用于治疗低级别肿瘤。如果癌症发展到晚期，FDA已于2024年1月批准厄达替尼用于治疗伴有特定FGFR3基因改变的晚期尿路上皮癌。
• 没有检测到。 未发现FGFR3基因改变。这并不改变低级别肿瘤的标准治疗方案。

错配修复蛋白

错配修复蛋白能够修复细胞复制DNA时出现的错误。该检测主要针对四种蛋白，分别为MLH1、PMS2、MSH2和MSH6。对于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由于肾脏或输尿管肿瘤与林奇综合征相关，因此该检测最常用于肾脏或输尿管肿瘤。

• 完整、保留或无表达丧失。 四种蛋白质全部存在。这是正常结果，因此不太可能是林奇综合征。
• 表达丧失。 一种或多种蛋白质缺失。该结果不能确诊林奇综合征，但建议转诊进行遗传咨询和血液检查。

我们仅在癌症发展到晚期时才会检测其他生物标志物，例如 HER2 和 PD-L1。我们在关于侵袭性尿路上皮癌的文章中对此进行了详细描述。有关肿瘤检测的更多信息，请访问我们的“生物标志物和基因检测”部分。

病理分期 (pTNM)

我们采用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AJCC）第八版癌症分期手册中的TNM分期系统对膀胱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进行病理分期。肿瘤分期（pT）描述了癌症的浸润深度。低级别肿瘤转移至淋巴结（N）和远处器官（M）的情况非常罕见。

肿瘤分期（pT）

• pTa。 该肿瘤为非浸润性乳头状癌。几乎所有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都会发展到这个阶段。
• pT1。 肿瘤已侵入固有层，但尚未侵入肌层。这种情况对于低级别肿瘤而言并不常见。
• pT2 或更高。 肿瘤已侵入肌肉层或更深。这种情况对于低级别肿瘤来说非常罕见，我们在关于此主题的文章中有所描述。 浸润性尿路上皮癌.

节点阶段 (pN)

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 (TURBT) 不切除淋巴结，因此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报告中通常不包含淋巴结分期。您的报告可能会显示无法评估淋巴结分期，这是正常现象。起源于肾脏或输尿管的肿瘤分期略有不同，因为这些器官的壁较薄。

预后是什么？

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预后非常好，死于这种癌症的人很少。主要挑战在于治疗后膀胱内常常会出现新的肿瘤。因此，定期膀胱镜检查是这种癌症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

• 生存。 非侵袭性膀胱癌患者中，约有 98/100 的人在确诊五年后仍然存活，约有 2/100 的人死亡。
• 回来了。 大约一半的人会在五年内出现新的膀胱肿瘤，有些人一生中甚至会多次出现膀胱肿瘤。大多数新出现的肿瘤都是低级别且无侵袭性的。
• 变得更加严肃。 大约每100人中有3到19人会发展成高级别或侵袭性肿瘤。大约每100人中有2人会患上侵入肌肉的癌症，而对于具有多种风险因素的人来说，这一比例会上升到每100人中有8人左右。

这些数字是针对大量人群的平均值，并不能预测您的具体情况。与肿瘤复发风险增加相关的特征包括：

• 多处肿瘤。 膀胱镜检查发现不止一个肿瘤。
• 一个巨大的肿瘤。 大于 3 厘米的肿瘤。
• 提前返回。 一年内出现新的肿瘤。
• 经常回头。 每年新增肿瘤不止一个。
• 尽管接受治疗，病情仍会复发。 膀胱内放置药物后出现新的肿瘤。

报告中的一些发现与癌症恶化的风险增加有关。这些发现包括少量高级别成分、固有层浸润以及邻近内膜的原位癌。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确诊为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后，泌尿科医生会将报告中的级别和侵袭程度与肿瘤的数量和大小结合起来。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癌症属于低风险组还是中风险组。该风险组别将指导治疗方案以及您需要进行膀胱镜检查的频率。

• 涡轮。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 (TURBT) 本身就能彻底切除低级别肿瘤。
• 膀胱内单次给药。 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后不久，可在膀胱内注入吉西他滨或丝裂霉素等化疗药物。这可将新肿瘤的发生几率降低约三分之一。
• 膀胱药物治疗疗程。 对于中危肿瘤，可以每周进行一次化疗，有时也可以使用卡介苗，以降低新肿瘤发生的几率。
• 非手术治疗。 2025年100月，FDA批准了一种膀胱内植入式丝裂霉素用于治疗部分低级别肿瘤复发的患者。在促成该药物获批的研究中，约78%的患者在治疗三个月后未见明显肿瘤。
• 观察小型肿瘤。 对于一些患有复发性小低级别肿瘤的患者，泌尿科医生可能会通过膀胱镜检查进行观察，或者在诊室用热疗进行治疗，而不是再次手术。
• 肾脏或输尿管肿瘤。 这些部位的低级别肿瘤通常可以通过内窥镜手术治疗，从而保留肾脏。2020年4月，FDA批准了一种丝裂霉素凝胶，用于治疗上尿路低级别肿瘤，该凝胶可置入肾脏内使用。

这些药物的审批和获取途径因国家/地区而异，您的医疗团队可以解释您所在地区的具体规定。低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的随访通常从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 (TURBT) 后约三个月进行膀胱镜检查开始。如果未发现新的肿瘤，则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减少膀胱镜检查的频率。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我的肿瘤整体上是低级别，还是含有少量高级别成分？
• 肿瘤是非侵袭性的，还是已经侵入固有层？
• 我的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样本中是否包含肌肉组织？这对于我的肿瘤检测结果有影响吗？
• 附近内膜是否发现原位癌？
• 肿瘤有多少个？最大的一个有多大？
• 我的癌症是低风险还是中等风险？
• 经尿道膀胱肿瘤切除术（TURBT）后，我会接受膀胱内药物注射吗？
• 我需要接受膀胱治疗吗？
• 如果小肿瘤复发，可以观察治疗还是不手术治疗？
• 我的肾脏和输尿管需要检查是否有其他肿瘤吗？
• 我需要多久做一次膀胱镜检查，每次检查持续多长时间？
• 出现哪些症状我应该在下次膀胱镜检查前联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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