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报告中的免疫组织化学：阳性、阴性和染色模式的含义

栏目编辑：Jason Wasserman 医学博士、哲学博士、加拿大皇家内科医师学会会员
2026 年 11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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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组织化学（简称IHC）是一种检测组织样本中细胞是否表达特定蛋白质的测试。这种蛋白质在玻片上呈现棕色或红色。病理学家利用免疫组织化学来识别样本中的细胞类型，并确定癌症的起源。他们还利用这项技术来寻找有助于指导治疗的特征。

本文解释了免疫组织化学的原理以及如何解读病理报告中的结果。文章涵盖了阳性和阴性的含义、染色强度和模式的描述，以及病理学家通常同时进行多种染色的原因。

什么是免疫组化？

免疫组织化学利用抗体来寻找组织中的特定蛋白质。抗体是一种能够紧密结合特定靶标而不与其他物质结合的蛋白质。在实验室中，将抗体涂抹在载玻片上的薄组织切片上。随后发生的化学反应会使抗体结合的每个区域呈现出可见的颜色。

每种细胞类型都会产生其特有的蛋白质组合，因此颜色模式能为病理学家提供大量信息。腺体内壁细胞产生的蛋白质与肌肉细胞、淋巴细胞或色素细胞产生的蛋白质不同。当病理学家了解一组细胞产生的蛋白质种类时，通常就能判断出这些细胞的类型。

免疫组织化学染色是在与常规苏木精-伊红 (H&E)染色切片相同的组织上进行的。无需重新进行活检，每种检测的蛋白质都在单独的切片上进行染色，通常称为标记物。

您的报告中可能使用其他名称来描述这项检测，例如“免疫染色”、“免疫组织化学染色”或“免疫反应性”。报告中也可能提到某种染色可以“突出显示”某些细胞。免疫组织化学染色与特殊染色不同。特殊染色使用化学染料而非抗体来对胶原蛋白、黏蛋白或真菌等结构进行着色。

病理学家为什么要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检查？

当仅凭苏木精-伊红染色切片无法完全解答样本相关问题时，病理学家会要求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检查。许多诊断无需进行此项检查即可做出，但当需要进行此项检查时，它通常用于以下一个或多个目的：

  • 确定细胞类型。 有些肿瘤在显微镜下看起来很相似，但却是由不同的细胞类型组成的。一组染色剂可以显示肿瘤是癌、淋巴瘤还是其他类型的癌症。
  • 找到癌症的起源。 当淋巴结、肝脏或骨骼中发现癌症时，染色可以提示癌症起源于哪个器官。
  • 区分良性与恶性肿瘤。 在乳腺和前列腺中，染色剂用于 肌上皮细胞 或者基底细胞有助于显示细胞是否已脱离其正常结构。
  • 发现极少量癌细胞。 污渍，例如 细胞角蛋白 可以发现淋巴结中一些在 H&E 染色下难以看到的癌细胞。
  • 指导治疗。 有些染色方法可以显示癌症是否具有特定疗法所针对的特征。乳腺癌中的雌激素受体和HER2就是常见的例子。
  • 遗传性疾病筛查。 错配修复蛋白的染色可以提示癌症是否与一种称为林奇综合征的遗传性疾病有关。
  • 测量细胞分裂的速度。 此 基-67 染色剂可以标记正在活跃生长的细胞。

病理报告中如何书写免疫组化结果？

免疫组化结果通常列于显微镜描述中、注释中，或诊断附近的单独章节中。有些实验室每行列出一种标记物，而有些实验室则用一句话来描述结果。

  • 作为一个句子。 “肿瘤细胞CK7和TTF-1呈阳性，CK20呈阴性。”这意味着癌细胞能产生前两种蛋白质，但不能产生第三种蛋白质。
  • 以符号列表的形式呈现。 “CK7 (+), CK20 (−), TTF-1 (+)”。加号表示阳性，减号表示阴性。
  • 作为佐证。 “免疫组织化学结果支持诊断”意味着染色结果与病理学家根据 H&E 切片做出的诊断相符。
  • 对污渍所呈现的现象的描述。 “p63 突显了完整的肌上皮细胞层”意味着染色显示腺体周围有一层正常的细胞。

有时，染色工作会在首份报告发布后完成，结果通常会以附录的形式公布。我们关于待处理或额外检测的文章会解释您在等待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

正数和负数分别是什么意思？

在免疫组织化学中，阳性结果表示细胞产生了待测蛋白；阴性结果表示细胞不产生该蛋白，或产生的蛋白量极少而无法检测。阳性结果并不一定意味着癌症，阴性结果也不一定意味着没有癌症。

免疫组化

结果的好坏完全取决于阅卷人和所提问题。许多正面结果令人欣慰，而一些负面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以下几个例子可以说明原因：

  • 乳腺肌上皮标志物。 当污渍像这样 p63 如果图像显示一组细胞周围有一圈完整的肌上皮细胞，则该病变是良性的或非侵袭性的。如果肌上皮细胞环消失，则可能表明细胞已经发生侵袭。
  • 钙粘蛋白 在乳腺癌。 大多数导管癌E-钙黏蛋白呈阳性，而大多数小叶癌则E-钙黏蛋白表达缺失。一份报告显示“E-钙黏蛋白强阳性”通常有助于确诊导管癌。
  • 错配修复蛋白。 所有四种错配修复蛋白的染色均正常是预期的、令人放心的结果，而染色缺失则是需要跟进的发现。

染色剂通常会将正常细胞和异常细胞都染色。例如，一份报告可能会说，细胞角蛋白染色“突显了背景反应性肺泡细胞”，这些细胞是正常的肺内衬细胞。这是意料之中的，该注释描述了染色所显示的内容。

污渍的强度、数量和分布模式分别代表什么？

许多报告对免疫组化结果的描述比简单的阳性或阴性更为详细。这些细节对于指导治疗的染色结果尤为重要，因为蛋白质水平的变化会影响最终结果。

  • 强度。 这指的是颜色的深浅程度，分为弱、中、强三个等级。有些报告使用0到3+的数字等级。
  • 百分比。 染色细胞的比例。一份报告可能会说“90%的肿瘤细胞雌激素受体呈阳性”。
  • 分配。 染色细胞的分布情况。“局灶性”是指仅有少数区域，“斑片状”是指零星分布的区域，“弥散性”是指大部分或全部细胞。
  • 细胞内位置。 有些蛋白质存在于细胞核中，有些存在于细胞质中，还有一些存在于细胞膜上。即使染色结果呈阳性，如果染色部位错误，也可能导致异常结果。

有些染色结果的解读依据是染色模式而非染色量。例如， p16染色如果呈现连续的细胞带状分布，则称为“块状”或“弥漫型”。这种染色模式提示可能感染了高危型HPV，而斑片状染色则不具有相同的意义。

p53染色是另一个基于染色模式的例子。细胞核染色深浅不一的情况称为野生型，这是正常模式。几乎所有细胞都出现强染色、完全无染色或胞质染色均为异常模式。每种异常模式都提示TP53基因发生了改变。

您可能还会看到“异常表达”这个词组。这意味着细胞正在合成一种它们通常不会合成的蛋白质。这可能提示细胞异常，但其具体含义取决于所使用的具体标记物。

如何通过一组染色样本显示癌症的起源位置？

当癌细胞扩散到原发部位以外的其他器官时，一组免疫组化染色可以帮助确定癌细胞的起源。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医生通常根据癌细胞的起源器官进行治疗。例如，起源于结肠但扩散到肝脏的癌症，通常被诊断为结肠癌。

病理学家通常从两种细胞角蛋白CK7和CK20入手。不同的器官往往会产生不同的这两种蛋白组合。例如，CK7阴性而CK20阳性的癌症通常来源于结肠或直肠。

病理学家随后会添加染色剂，用于检测主要由一个或几个器官产生的蛋白质。常见的例子包括：

  • TTF-1. 由大多数肺腺癌和甲状腺肿瘤产生。
  • 伽塔3. 由大多数乳腺癌和膀胱癌产生。
  • PAX8. 由多种肾脏、妇科和甲状腺肿瘤引起。
  • CDX2. 由大多数肠道癌症产生。
  • SOX10. 由大多数黑色素瘤产生。

没有一种染色方法能做到完美，所以通常需要联合使用几种染色方法。有些肿瘤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蛋白质，而低分化癌可能会丢失其起源器官的标志物。病理学家会结合H&E染色切片、您的病史和影像学检查结果来解读所有染色结果。

哪些免疫组化结果有助于指导治疗？

一些免疫组化结果可作为生物标志物，帮助您的肿瘤科医生选择治疗方案。对于这些染色，实验室严格遵循国家指南，报告中的确切数值至关重要。我们的“生物标志物”部分将详细解释每一种生物标志物。

  • 雌激素和孕激素受体。 根据 ASCO/CAP 2020 指南，雌激素受体染色阳性的乳腺癌肿瘤细胞比例达到 1% 或以上即为雌激素受体阳性。1% 至 10% 的结果报告为“ER 低表达阳性”。 乳腺癌中的雌激素和孕激素受体.
  • HER2。 根据 ASCO/CAP 2023 指南，乳腺癌的评分分为 0、1+、2+ 或 3+。2+ 评分结果不确定，需要进行原位杂交试验。参见 HER2 在乳腺癌中.
  • PD-L1。 这种染色方法有助于预测是否可以考虑免疫疗法。评分标准因癌症类型和所用检测方法而异。参见 癌症中的PD-L1检测.
  • ALK。 在肺癌中，FDA批准的ALK染色法可以识别可能对ALK靶向药物有反应的癌症。 肺癌中的ALK基因重排.

即使是较低的HER2评分现在也具有重要意义，尽管2023年的指南并未将“HER2低表达”作为一个单独的类别。对于HER2评分为1+的转移性乳腺癌患者，如果符合其他治疗标准，可以考虑使用新型HER2靶向药物。对于HER2评分为2+但原位杂交检测结果为阴性的患者，也适用同样的原则。

免疫组织化学如何用于寻找遗传性癌症综合征？

错配修复蛋白的免疫组织化学染色是筛查林奇综合征最常用的方法之一。林奇综合征是一种遗传性疾病，会增加罹患结直肠癌、子宫内膜癌和其他癌症的风险。该检测可对四种蛋白进行染色，这四种蛋白以两对形式发挥作用：MLH1 与 PMS2 以及 MSH2 与 MSH6。

NCCN 结肠癌指南（版本 4.2023）和子宫癌指南（版本 1.2024）建议对所有新诊断的结直肠癌和子宫内膜癌患者进行此项检测，无论其是否有家族史。

  • 四种蛋白质均存在。 不匹配修复系统似乎运行正常。报告可能会称其“完好无损”或“运行良好”。
  • MLH1 和 PMS2 缺失。 这通常是由肿瘤发生非遗传性改变所致。一项名为MLH1启动子高甲基化检测的后续检查有助于区分这两种情况。
  • MSH2 和 MSH6 缺失，或者单独缺失其中一种蛋白质。 这提示可能患有林奇综合征。我们通常建议转诊进行遗传咨询和生殖系检测。

我们关于错配修复、微卫星不稳定性以及林奇综合征的文章解释了这些结果和下一步措施。

实验室如何确保免疫组化结果的准确性？

免疫组化结果只有在染色剂有效的情况下才可靠。实验室每次进行染色时都会采取多种安全措施来检查染色剂的有效性。

每次染色实验都会设置对照，对照是一块已知含有待测蛋白的组织样本。如果对照样本未染色，则样本的染色结果不可信，需要重复测试。许多样本中也含有正常细胞，这些细胞应该会被染色，并作为内部对照。报告可能会显示“内部对照结果呈阳性”。

实验室在使用新的染色剂对患者样本进行染色前，必须先在已知阳性和已知阴性的组织样本上进行测试。美国病理学家协会于2014年发布了关于此流程的指南。用于指导治疗的染色剂，例如HER2和雌激素受体染色剂，必须满足比其他染色剂更严格的要求。

免疫组织化学的局限性是什么？

免疫组织化学是一种强大的工具，但它也有病理学家需要考虑的局限性。病理学家总是结合苏木精-伊红染色切片和临床信息来解读结果，绝不会单独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染色。

  • 没有哪种污渍是完全特异的。 一种常见于某一器官的蛋白质，有时会出现在另一种器官的癌症中。
  • 癌细胞会丢失一些标志物。 分化不良的癌症可能会停止产生能够识别其起源的蛋白质。
  • 小样本。 小样本活检可能不足以进行病理学家想要的所有染色。
  • 组织处理。 组织固定的速度和处理方式会影响染色效果。

当免疫组化无法解答问题时，病理学家可能会转向分子检测，这种方法直接检测DNA或RNA，而不是蛋白质。我们关于下一代测序的文章解释了其中一种最常见的检测方法。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我的样本是否进行了免疫组织化学染色？为什么需要进行这项染色？
  • 进行了哪些染色处理？每种染色处理都显示出了什么？
  • 污渍结果证实了诊断结果还是改变了诊断结果？
  • 如果我的癌症是在原发器官之外发现的，那么染色结果能显示癌症的来源吗？
  • 是否有任何染色剂检测可以帮助我选择治疗方案？
  • 如果做过检测，我的雌激素受体、孕激素受体或 HER2 结果是什么？
  • 我做过错配修复基因检测吗？我需要遗传咨询吗？
  • 是否还有待处理的污点？结果何时会添加到我的报告中？
  • 分子检测能否提供染色无法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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