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状旁腺癌：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作者：Jason Wasserman MD PhD FRCPC
2026 年 5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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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状旁腺癌是一种罕见的甲状旁腺癌症。甲状旁腺是位于颈部前方的小型内分泌器官，负责分泌甲状旁腺激素，帮助调节血液中的钙水平。当甲状旁腺细胞不受控制地生长并侵入邻近组织或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时，就会发生甲状旁腺癌。大多数甲状旁腺癌会持续分泌甲状旁腺激素，导致血液中的钙水平升高至异常甚至危险的水平。

甲状旁腺癌极为罕见。它仅占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一种甲状旁腺分泌过多甲状旁腺激素的疾病）病例的不到1%，在全球确诊的癌症病例中，每10万例中不到1例。由于它与更为常见的甲状旁腺腺瘤有许多相似之处，因此通常只有在手术切除肿瘤并在显微镜下检查后才能做出或确诊。

本文将帮助您了解病理报告中的发现，每个术语的含义，以及这些发现对您的治疗为何重要。

甲状旁腺癌的病因是什么？

对于大多数患者而言，医生并不清楚甲状旁腺癌的确切病因。这些肿瘤被称为散发性肿瘤，意味着它们出现时没有已知的诱因，也不是由患者的任何行为、饮食或接触因素引起的。然而，有相当一部分病例与家族遗传的基因改变有关：

  • 甲状旁腺功能亢进-颌骨肿瘤（HPT-JT）综合征 — 由一种名为基因的遗传性改变引起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73该基因编码一种名为副纤维蛋白的蛋白质，这种蛋白质通常有助于控制细胞生长。患有HPT-JT的人一生中罹患甲状旁腺癌以及颌骨、肾脏和子宫肿瘤的风险显著升高。即使在HPT-JT之外，该基因的改变也会导致……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73 基因（无论是遗传的还是仅在肿瘤中获得的）存在于大多数甲状旁腺癌中。
  • 多发性内分泌肿瘤1型（MEN1）—— 由遗传变化引起 男士1 基因。患有 MEN1 的人最常发生甲状旁腺腺瘤，但偶尔也会出现甲状旁腺癌。
  • 家族性孤立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FIHP）—— 一种模式，其中几个家庭成员患上甲状旁腺肿瘤，但没有 MEN1 或 HPT-JT 的其他特征。

长期肾功能衰竭（导致继发性或三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和颈部放射史均被描述为可能的危险因素，但将它们与甲状旁腺癌联系起来的证据有限。

甲状旁腺癌有哪些症状？

大多数症状是由肿瘤产生的高钙血症引起的。这种状态称为高钙血症。与良性甲状旁腺腺瘤患者相比，甲状旁腺癌患者通常会出现以下症状：

  • 钙含量显著升高。
  • 甲状旁腺激素水平显著升高（通常超过正常上限的五倍）。
  • 高钙血症的更严重症状包括疲劳、肌肉无力、恶心、呕吐、口渴和排尿增多、便秘和意识混乱。
  • 骨骼脆弱引起的骨痛或骨折。
  • 肾结石或肾功能减退。
  • 颈部前方可触及的硬块。这种情况在甲状旁腺癌中比在腺瘤中更为常见。
  • 如果肿瘤压迫或侵犯声带神经（喉返神经），则会出现声音嘶哑或声音改变。

严重的血钙过高、甲状旁腺激素水平非常高，以及颈部可触及肿块，这些都会引起术前对甲状旁腺癌的担忧，尽管最终诊断只能在显微镜下检查肿瘤后才能做出。

如何作出诊断？

通常情况下，当血液检查显示钙和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升高时，检查流程便会启动。影像学检查，包括颈部超声、甲状旁腺显像（一种核医学扫描，可突出显示过度活跃的甲状旁腺组织），有时还会进行四维CT或MRI检查，以确定异常腺体的位置并寻找侵犯周围组织的迹象。

与甲状腺病变不同，甲状旁腺肿瘤通常不会在手术前进行针吸活检。针吸活检可能会将甲状旁腺细胞沿针道扩散，增加后续手术难度，因此当怀疑为癌变时，一般会避免进行针吸活检。诊断主要依据手术切除的组织样本，并在显微镜下进行检查。

病理学家面临的决定性问题是肿瘤是否显示出明确的侵袭性生长证据。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现行的内分泌和神经内分泌肿瘤分类（2022年发布），只有当肿瘤符合以下至少一项特征时，才能诊断为甲状旁腺癌：

  • 肿瘤细胞侵入血管（血管侵犯）。
  • 肿瘤细胞侵入淋巴管（淋巴侵犯）。
  • 肿瘤细胞侵入神经周围或神经内部（神经周围侵犯）。
  • 肿瘤细胞直接侵入邻近器官或结构，例如甲状腺、颈部肌肉、气管或食道。
  • 肿瘤扩散至淋巴结或远处器官（转移）。

如果上述特征均不存在，即使肿瘤在显微镜下看起来令人担忧，也不能诊断为甲状旁腺癌。不符合这些标准的令人担忧的肿瘤则被诊断为非典型甲状旁腺肿瘤，这是一个单独的类别，将在另一篇文章中进行描述。病理学家还会使用免疫组织化学（一种对组织中特定蛋白质进行染色的实验室检测）来辅助诊断。在这种情况下，最有用的染色是副纤维蛋白和Ki-67，这两种染色将在下文的生物标志物部分进行更详细的讨论。

由于甲状旁腺癌的诊断可能较为隐匿，病理学家通常会检查肿瘤不同部位的多张组织切片，以发现微小的侵袭区域。在疑难病例中，切片可能需要由另一位具有甲状旁腺肿瘤专长的病理学家进行复核。

侵入邻近结构

直接侵犯甲状旁腺周围组织是病理学家最关注的发现之一。最常受累的结构包括：

  • 甲状腺—— 甲状旁腺与甲状腺位置非常接近。肿瘤细胞越过边界侵入甲状腺是侵袭的明显证据。这会影响肿瘤的病理分期（见下文分期部分）。
  • 颈部肌肉、气管或食道—— 肿瘤侵入这些结构表明局部疾病发展到更严重的阶段，并进一步提高了病理肿瘤分期。
  • 喉返神经—— 控制声带的神经走行于甲状腺旁。侵犯该神经可导致声音嘶哑，也是局部病变晚期的特征之一。
  • 主要血管或脊柱—— 虽然罕见，但代表了当地最先进的阶段。

病理学家区分真正的侵袭（肿瘤细胞穿过包膜生长到周围组织）和单纯的黏附（肿瘤细胞粘附在邻近组织上但未侵入其中）。只有真正的侵袭才能确诊为癌。

神经周围浸润

神经周围侵犯是指肿瘤细胞围绕神经生长或侵入神经。神经是连接大脑和身体其他部位的细小结构，负责传递信号。在甲状旁腺肿瘤中，神经周围侵犯是根据2022年世界卫生组织（WHO）标准确诊为癌的发现之一。神经周围侵犯在甲状旁腺肿瘤中总体上并不常见，在良性腺瘤或非典型甲状旁腺肿瘤中几乎不会出现。如果存在神经周围侵犯，且受累神经控制声带，则神经周围侵犯也可能解释诸如声音嘶哑等症状。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是指肿瘤细胞出现在细小的血管或淋巴管内。这些血管可作为肿瘤细胞转移的途径，使其扩散至附近的淋巴结或远处器官，例如肺、肝或骨骼。在甲状旁腺肿瘤中，淋巴血管侵犯是确诊癌的最重要发现。血管侵犯（肿瘤细胞位于血管内）是世界卫生组织基本诊断标准中最常见的发现，病理学家通常会检查多个组织切片以寻找血管侵犯的证据。病理学家还会仔细区分真正的血管侵犯和人为因素（组织处理过程中肿瘤细胞被挤入血管内），后者并不能支持癌症的诊断。

手术切缘

切缘是指手术切除组织的边缘。病理学家会检查切缘，以确定肿瘤细胞是否到达边缘。甲状旁腺癌的标准手术方法是整块切除：将受累的甲状旁腺连同邻近的甲状腺叶以及任何与肿瘤粘连的其他组织一起完整切除，同时保留肿瘤包膜。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手术过程中肿瘤细胞扩散到手术床内。

  • 负利润率—— 标本切缘未见肿瘤细胞。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也是长期治愈的最强预测指标。
  • 正利润率—— 肿瘤细胞已扩散至切缘。阳性切缘意味着颈部可能残留肿瘤细胞，并增加癌症在同一部位复发的风险。如条件允许，可考虑再次手术。
  • 手术过程中发生包膜破裂—— 如果在手术过程中肿瘤包膜破裂，即使切缘阴性，肿瘤细胞也可能扩散到周围组织中。这种情况也与局部复发风险增加有关。

淋巴结

淋巴结是遍布全身（包括颈部）的小型豆状结构，其功能是过滤体液并捕获免疫细胞。病理报告会说明检查了多少个淋巴结以及有多少个淋巴结含有肿瘤细胞。并非所有甲状旁腺癌患者都需要常规切除所有颈部淋巴结（称为中央区颈淋巴结清扫术）。当怀疑癌细胞扩散、影像学检查或手术中发现淋巴结异常，或肿瘤较大时，外科医生会切除附近的淋巴结。据报道，诊断时淋巴结受累的发生率差异很大，但通常较低，介于5%至25%之间。

病理学家还会检查是否存在淋巴结外侵犯，这意味着肿瘤细胞已突破淋巴结的外层包膜，侵入周围组织。如果存在淋巴结外侵犯，则属于不良预后，可能会影响后续治疗方案的选择。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生物标志物检测是甲状旁腺癌诊断流程的重要组成部分。以下检测可用于辅助诊断，识别可能存在遗传性癌症病因的患者，并帮助评估复发风险。

副纤维蛋白

副纤维蛋白是由CDC73基因编码的蛋白质。在正常甲状旁腺细胞和大多数良性腺瘤中，副纤维蛋白存在于每个细胞的细胞核内。在甲状旁腺癌中，约 60-70% 的病例中副纤维蛋白染色消失，这反映了CDC73基因的潜在改变。该检测采用免疫组织化学方法，利用抗体检测细胞内的特定蛋白质。免疫组织化学检测中副纤维蛋白的缺失具有两个重要的意义：

  • 它有助于诊断仅凭显微镜难以发现的甲状旁腺癌病例，特别是当肿瘤表现出令人担忧的特征，但侵袭性尚不明确时。
  • 它可以识别可能携带遗传性致病基因的患者。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73 改变（HPT-JT综合征）有助于决定哪些人应该接受基因检测和咨询。确定遗传病因非常重要，因为其他家庭成员也可能携带这种变异，并可以接受筛查。

基-67

Ki-67是一种仅存在于活跃分裂细胞中的蛋白质。病理学家会统计肿瘤细胞中 Ki-67 染色阳性的百分比，这个数值称为 Ki-67 标记指数。在甲状旁腺癌中，Ki-67 标记指数通常高于 5%，远高于良性腺瘤。Ki-67 本身并不能用于诊断，但当肿瘤同时存在侵袭性时，高 Ki-67 指数会提示肿瘤具有侵袭性。一些研究表明，较高的 Ki-67 指数与术后复发风险增加相关。

CDC73基因检测

当免疫组化检测中副纤维蛋白消失、患者确诊时年龄较小，或有甲状旁腺疾病、颌骨肿瘤、肾脏或子宫肿瘤家族史时，建议进行CDC73基因遗传性突变的血液检测。这项检测通常由遗传咨询师安排。识别出生殖系（遗传性）突变有助于诊断HPT-JT综合征，并为其他家庭成员的筛查决策提供依据。大约三分之一的甲状旁腺癌患者携带生殖系CDC73突变。

有关癌症生物标志物检测的更多信息，请访问我们的生物标志物部分。

病理分期 (pTNM)

病理分期描述了癌症的扩散程度。甲状旁腺癌的分期采用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AJCC）癌症分期手册，目前为第8版。该系统分为三个部分：肿瘤（pT）、淋巴结（pN）和转移（pM）。对于甲状旁腺癌，AJCC仅发布pT和pN分期；由于病例数太少，无法确定正式的分期分组（I期、II期、III期、IV期）。M分期（癌症是否已扩散至远处器官）由影像学检查而非病理学检查确定。

肿瘤分期（pT）

  • pT1 — 肿瘤局限于甲状旁腺内，可能已扩散到周围软组织。
  • pT2 — 肿瘤直接侵入甲状腺。
  • pT3 — 肿瘤侵入喉返神经、食管、气管、颈部肌肉、邻近淋巴结或胸腺。
  • pT4 — 肿瘤侵入主要血管或脊柱。

节点阶段 (pN)

  • pN0 — 检查的所有淋巴结中均未发现肿瘤细胞。
  • pN1a — 颈部中央（VI区）或上纵隔（VII区）淋巴结中的肿瘤细胞。
  • pN1b — 颈部一侧或两侧（颈部中央以外）淋巴结或咽喉后方淋巴结中的肿瘤细胞。

预后是什么？

甲状旁腺癌的预后差异很大。许多患者确诊后可存活数十年，且该疾病通常进展缓慢。但同时，复发也很常见，患者需要终身随访。已发表的生存数据因研究而异，但最常被引用的数据如下：

  • 五年总生存率约为75%至85%。
  • 十年总生存率约为 50% 至 75%。
  • 终生复发率约为 40% 至 60%。
  • 确诊时，远处转移（扩散至肺、肝或骨）的患者不到 5%。

最常见的死亡原因是复发或转移性肿瘤引起的无法控制的高钙血症，而非肿瘤本身。因此，患者需要终生密切监测钙和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因为这是癌症复发的最早征兆。

与较高复发风险或较差预后相关的病理特征包括：

  • 手术切缘阳性或术中发生包膜破裂—— 颈部可能残留有肿瘤细胞。
  • 血管侵犯—— 尤其当范围较大或涉及较大血管时。
  • 诊断时淋巴结受累情况—— 与总体生存率下降有关。
  • 诊断时已发生远处转移—— 虽然病情得到控制，患者仍可存活多年，但这通常与生存期缩短有关。
  • 肿瘤大小大于4厘米—— 注册研究表明，与较高的复发率和较低的生存率相关。
  • 免疫组化显示副纤维蛋白丢失—— 暗示存在潜在因素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73 一些研究表明，这种变化与更具攻击性的行为有关。
  • 首次手术后 36 个月内复发—— 与后期复发相比，总体生存期更短。

这个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病理结果指导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治疗团队通常会根据报告考虑以下几点：

  • 切除完整性—— 阴性切缘和完整包膜提示目前无需再次手术。阳性切缘或包膜破裂则可能促使手术团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考虑再次手术。
  • 长期监测钙和甲状旁腺激素水平—— 血液检查需要定期进行，通常需要终身进行，以便尽早发现复发迹象。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升高通常是第一个线索。
  • 影像监控—— 当钙或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升高时，或怀疑远处扩散时，可使用颈部超声、甲状旁腺显像、CT 或 MRI 来评估胸部和腹部。
  • 遗传咨询和CDC73检测—— 当免疫组化检测中副纤维蛋白丢失、患者年轻、存在其他内分泌或颌骨肿瘤，或家族史提示HPT-JT或MEN1时，应考虑该诊断。
  • 高钙血症的治疗—— 如果手术后钙含量仍然很高或以后复发，内分泌科团队可能会考虑使用药物（如西那卡塞、双膦酸盐或地诺单抗）来降低钙含量。
  • 复发治疗—— 当癌症复发时，如果可以安全切除复发肿瘤，通常首选再次手术切除复发肿瘤的方法。
  • 放射治疗 - 并非完全切除术后的标准术后护理项目。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可考虑，例如切缘阳性且无法再次手术的部位，或出现症状性远处转移，通常由放射肿瘤科团队讨论。
  • 系统性治疗—— 化疗和靶向治疗并非甲状旁腺癌的标准治疗方法。它们通常仅限于手术无法控制的晚期病例，最好在转诊至专科中心或参与临床试验后再行讨论。
  • 多学科护理—— 内分泌外科、内分泌科、肿瘤内科、放射肿瘤科以及（在相关情况下）遗传科会共同制定后续治疗方案。姑息治疗有时会与其他治疗相结合，以帮助控制骨痛和严重高钙血症等症状。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受累的是哪一侧甲状旁腺？肿瘤有多大？
  • 哪些特征可以确诊甲状旁腺癌（血管侵犯、神经周围侵犯、侵犯邻近器官、淋巴结转移或远处转移）？
  • 手术是否达到阴性切缘，包膜是否完整？
  • 肿瘤是否侵犯了甲状腺或其他颈部组织？
  • 检查了多少个淋巴结？其中是否有肿瘤侵犯淋巴结？
  • 副纤维蛋白和 Ki-67 染色结果如何？
  • 我是否应该接受遗传咨询和检测，以确定是否存在遗传性疾病，例如 HPT-JT 或 MEN1？
  • 我的病理分期（pT 和 pN）是什么？
  • 我的钙和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多久检查一次，检查周期是多久？
  • 如果我的钙或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再次升高，会采用哪种影像学检查？
  • 癌症复发的风险有多大？
  • 根据我的病理结果，是否考虑进行其他治疗，例如再次手术或放射治疗？
  • 我的家人是否应该接受甲状旁腺疾病或相关疾病的筛查？
  • 转诊到有甲状旁腺癌治疗经验的中心对我的后续治疗是否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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