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未明的变异(通常简称为VUS)是基因检测的结果。这意味着实验室发现你的某个基因存在差异,但目前尚无足够的证据来确定这种差异是否具有临床意义。
最关键的一点是:意义未明的变异并非阳性结果。它并不意味着发现了有害的基因改变,也不意味着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它是一种不完整的答案,而非折衷方案,而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
许多人一听到“不确定”这个词,就会想到介于正常和异常之间的结果,仿佛它带有中等风险。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种变异要么无害,要么有害;实验室只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种。对于绝大多数收到这种结果的人来说,最终结果证明它是无害的。
收到这样的结果令人沮丧,研究发现,被告知结果为VUS的人往往比被告知未发现任何异常的人更加焦虑。这种反应是可以理解的。本文将解释该结果的含义、其随时间推移的变化,以及因此应该和不应该做出哪些改变。
每个人的DNA都与人类参考基因组存在数百万个微小差异。几乎所有这些差异都是无害的。当实验室对你的基因进行测序时,会发现许多这样的差异,并必须确定每个差异的意义。
实验室采用国际公认的五级分级标准:
在这个尺度中间位置,存在一个意义不确定的变体,但它之所以位于此处,与风险水平无关。这反映的是现有证据的强度,而非效应的强度。
远比大多数人预想的要常见。一项对超过一百万人进行遗传性癌症基因检测的分析显示,大约三分之一的人至少携带一种意义未明的变异基因。
主要原因是检测基因的数量增加了。过去只检测一两个基因的测试,现在通常会检测几十个基因。每增加一个基因,就意味着多了一个发现尚未被发现的差异的机会,因此,更大的基因检测组合既能找到更多确切的答案,也能找到更多不确定的答案。
因此,收到这样的结果是很常见的,并不表示你的测试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表示你的情况很特殊。
为了判断基因改变是否有害,实验室会权衡多种证据:
当缺乏足够证据时,变异体仍无法确定,这通常是因为这种变化很罕见,只在少数人身上出现过。
非欧洲血统的人更容易得到不确定的结果,这并非因为他们的基因组更容易受到损害,而是因为参考数据库和研究大多基于欧洲人。在一个群体中已知的变异在另一个群体中可能未知。这种不公平现象已被认识到,目前正在努力解决。最近的研究表明,一旦变异被重新分类,不同群体的结果和所需时间就会相似。
意义未明的变异株并非最终定论。实验室仍在收集证据,分类也会随着证据的积累而不断更新。两项大型研究的发现值得关注。
大多数重新分类的变异最终被证实是无害的。在一项针对乳腺癌基因变异的研究中,92%的重新分类变异被降级为良性或可能良性。而从不确定到致病性的重新分类则少得多。总体而言,基因检测结果的确定性降低的情况很少见,仅占所有重新分类的不到1%。
这需要时间。在同一项研究中,大约五分之一的变异在研究期间被重新分类,平均重新分类时间略低于三年。许多变异的性质在更长时间内仍不明确,有些可能永远无法确定。
综上所述: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你的变异最终会被重新归类为无害的,但这可能需要数年时间,而在此期间,诚实的立场是没有人知道。
由于意义未明的变异没有既定的意义,因此它本身不应改变您的医疗方案。具体而言:
然而,在实践中,这种情况并非总是得到遵循。调查发现,一些临床医生对基因变异不确定的患者和确诊患者采用相同的治疗方案,一些研究也发现,基因变异不确定的女性接受预防性乳房切除术的比例更高。令人欣慰的是,近期规模更大的研究表明,临床实践已显著改善,基因变异不确定导致治疗方案不符合指南的情况已大大减少。
实际意义值得直接说明:如果手术或强化筛查的决定主要是由于不确定的变异而做出的,那么完全有理由询问,如果没有这种变异,该决定是否还会做出,并向遗传服务机构寻求意见。
排除这种变异情况后,决策依据与测试未发现任何问题时相同的因素:
对于有显著癌症家族史的人来说,这一点至关重要。不确定的结果并不能解释家族史,也不意味着应该停止强化筛查。如果仅凭家族史就需要更密切的随访,那么这种随访就应该继续进行。
由于不确定变异没有既定的意义,因此通常对亲属没有影响,不建议对家庭成员进行常规检测。检测结果呈阳性的亲属无法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亲属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安慰。
但有一个重要的例外。遗传服务机构有时会安排对特定亲属进行检测,作为家族研究的一部分,旨在确定该变异是否与家族癌症相关。如果该变异始终存在于患癌亲属中,而未患癌亲属中则不存在,那么这便为对其进行分类提供了切实的证据。这与检测亲属以告知其自身患病风险截然不同,而且是由遗传团队协调安排,而非由个人单独提出申请。
在此期间,亲属可以采取行动的是家族病史本身。无论最终是否发现基因突变,癌症家族史本身就足以成为更早或更频繁筛查的理由,而这方面的讨论无需等到基因变异被确定后才进行。
结果不确定固然令人不满,但也有一些方法确实有所帮助。
同样可以肯定的是,不确定性本身就令人难以承受。得知发现了某种东西,却无人知晓其意义,这种感觉介于安心和恐慌之间,十分尴尬。基因检测服务机构早已习惯应对这种情况,因此,仅仅为了详细讨论而要求复诊,也是合理利用他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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