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恶性布伦纳瘤：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作者：Jason Wasserman 医学博士 FRCPC
2026 年 4 月 19 日

卵巢恶性布伦纳瘤是一种罕见的卵巢癌，由类似于泌尿道内壁细胞的细胞发展而来。它属于布伦纳瘤这一类卵巢肿瘤，该类肿瘤的性质从完全良性到恶性不等。大多数布伦纳瘤是良性的，而恶性布伦纳瘤是最罕见的类型，仅占所有布伦纳瘤的不到5%。它通常发生于50岁以上的女性。虽然它是一种癌症，但大多数恶性布伦纳瘤在早期阶段即可诊断，此时肿瘤仍局限于卵巢内。本文将帮助您理解病理报告中的各项发现——每个术语的含义以及它们对您的治疗有何重要意义。

有哪些症状？

许多患者会出现与盆腔肿块相关的症状，例如腹部肿胀或腹胀、盆腔压迫感或疼痛，以及饱胀感。部分患者还会出现阴道异常出血。由于卵巢肿瘤在出现明显症状前生长缓慢，因此在被发现之前可能已经相当大了。有些肿瘤是在因其他原因进行影像检查或手术时偶然发现的。

卵巢恶性布伦纳瘤的病因是什么？

确切病因尚未完全明确。大多数恶性布伦纳瘤被认为是由原有的良性或交界性布伦纳瘤逐渐积累额外的基因改变而发展而来，这些改变使细胞具有侵袭性。一些基因改变已在恶性布伦纳瘤中被发现，包括PIK3CA基因突变和MDM2基因扩增，这两者都会影响细胞生长调控。但导致恶性转化的完整分子事件序列仍在研究中。恶性布伦纳瘤与BRCA基因突变、林奇综合征或其他与上皮性卵巢癌相关的遗传风险因素无关。

与良性和交界性布伦纳瘤的关系

恶性布伦纳瘤几乎总是由先前存在的良性或交界性布伦纳瘤发展而来，这两种成分在显微镜下经常可以在同一标本中并排观察到。良性或交界性成分由排列整齐的小细胞巢组成，类似于泌尿道内壁，位于致密的纤维背景中。恶性成分也由相同的尿路上皮样细胞构成，但具有侵袭性特征——细胞突破纤维组织并不受控制地生长。

发现良性或交界性布伦纳瘤成分与恶性成分并存至关重要，因为这有助于确诊。如果无法识别良性或交界性成分，病理学家必须仔细考虑肿瘤是否可能是其他类型的卵巢癌，其在显微镜下与恶性布伦纳瘤相似，特别是具有尿路上皮特征的高级别癌。

如何作出诊断？

通常在手术切除肿瘤后，由病理学家在显微镜下进行检查，才能做出诊断。如果进行了手术，病理学家还会检查同时切除的其他组织——包括输卵管、子宫、淋巴结、大网膜和任何腹膜活检——以确定肿瘤是否已经扩散。

在显微镜下，恶性布伦纳瘤由不规则的肿瘤细胞巢和细胞片组成，这些细胞类似于泌尿道内壁细胞（尿路上皮细胞）。肿瘤细胞具有深色、不规则的细胞核，核仁清晰可见，胞质呈粉红色。肿瘤可形成实性区域或囊性空间，囊性空间内衬有多层异常细胞。它生长于致密的纤维组织背景中，周围组织中称为间质增生的瘢痕反应有助于病理学家确定侵袭发生的位置。一些肿瘤还表现出鳞状分化——细胞呈现出类似于鳞状细胞的特征。有丝分裂象（分裂细胞）的数量不一。

为了确诊并区分恶性布伦纳瘤与其他外观相似的卵巢癌，病理学家会采用免疫组织化学（IHC）技术——该技术利用抗体检测肿瘤细胞中的特定蛋白质。恶性布伦纳瘤通常WT1呈阴性，这有助于将其与高级别浆液性癌区分开来。大多数肿瘤显示野生型（正常）p53染色，而高级别浆液性癌几乎普遍存在p53异常。p16染色通常呈局灶性而非弥漫性。雌激素受体（ER）和孕激素受体（PR）通常为阴性或仅呈弱阳性。与尿路上皮（泌尿道类型）分化相关的标志物——例如p63、GATA3和尿路上皮蛋白——可能呈阳性，从而支持诊断。良性或交界性成分与良性布伦纳瘤具有相同的尿路上皮标志物谱。

一旦确诊，就会进行影像学检查（通常是腹部和盆腔的 CT 扫描），以确定疾病的范围，并指导分期和治疗计划。

组织学分级

卵巢恶性布伦纳瘤根据定义属于高级别肿瘤，其FIGO分级方式与子宫内膜样癌不同。子宫内膜样癌的分级系统（基于实性生长比例）不适用于这种肿瘤类型。预测预后的最重要因素是诊断时的分期以及手术中是否能切除所有可见肿瘤。

肿瘤扩散

病理学家会检查所有送检的组织样本，以确定肿瘤是否已扩散至卵巢以外。肿瘤细胞可能侵犯邻近结构，例如输卵管、子宫、腹膜或大网膜。由于大多数恶性布伦纳瘤在早期即可诊断，且局限于卵巢，因此在诊断时扩散至其他器官的情况比高级别浆液性癌要少见。然而，一旦发生扩散，则肿瘤分期会相应升高，且复发风险也会增加。

卵巢包膜状态

卵巢的外层包裹物称为包膜。病理学家会观察包膜是否完整或破裂，以及包膜表面是否存在肿瘤。这些发现会影响肿瘤的分期：

• 包膜完整，表面无肿瘤—— 这表明癌细胞仍局限于卵巢内，属于早期癌症，预后较好。
• 包膜破裂或表面肿瘤—— 即使未发现扩散到其他器官，包膜破裂或表面受累也会加重病情。
• 术中破裂—— 如果包膜在手术过程中而不是术前破裂，则需单独记录，并且也会影响分期。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是指在组织内的小血管或淋巴管中发现了肿瘤细胞。这一发现提示肿瘤细胞可能已有机会转移至淋巴结或其他远处部位，并可能影响肿瘤分期和治疗方案的制定。

淋巴结

淋巴结是形似豆荚的小结构，有助于过滤体内的淋巴液并支持免疫系统。在卵巢癌手术中，可能会切除并检查盆腔和腹部主要血管周围的淋巴结（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如果在淋巴结中发现肿瘤细胞，则表明癌症已扩散到卵巢以外，分期也随之升高。

病理报告将描述：

• 检查的淋巴结总数
• 含有肿瘤细胞的淋巴结数量
• 最大肿瘤沉积物的大小
• 受累淋巴结的位置（盆腔淋巴结或腹主动脉旁淋巴结）

淋巴结转移灶按大小分类。孤立的肿瘤细胞（直径≤0.2 mm）记录为pN0(i+)，在所有分期系统中均不计入确诊转移灶。直径介于0.2 mm至10 mm之间的转移灶归类为pN1a（小转移灶），直径大于10 mm的转移灶归类为pN1b（大转移灶）。这些大小差异会影响N分期。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生物标志物检测旨在寻找肿瘤细胞中特定的蛋白质或基因改变（称为突变），这些改变可能有助于指导治疗决策。在最常见的卵巢癌类型中，例如高级别浆液性癌，BRCA基因突变检测和HRD（同源重组缺陷）检测等生物标志物检测在选择靶向治疗方案中发挥着核心作用。这些检测通常不用于恶性布伦纳瘤，因为这种癌症的发生发展涉及不同的基因改变，而且已知对这些检测所识别的药物没有反应。

恶性布伦纳瘤中最常见的基因改变——PIK3CA（一种调控细胞生长的基因）突变和MDM2（一种控制关键抑癌蛋白的基因）扩增——目前是研究人员关注的焦点，但尚未与已获批准的特定靶向疗法联系起来。对于晚期或复发性疾病，可以进行更广泛的分子谱分析——一种同时检测多个基因的检测方法——以识别可能指导治疗决策的基因改变。

有关卵巢癌生物标志物检测的更多信息，请参阅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部分。

病理分期 (pTNM)

分期描述了癌症的扩散程度。恶性布伦纳瘤采用AJCC TNM分期系统进行分期，该系统与妇科肿瘤学家使用的FIGO分期系统非常接近。分期由三个部分组成：T（肿瘤局部生长程度）、N（是否已扩散至淋巴结）和M（是否已扩散至远处器官）。M分期通过影像学检查确定，通常不会在病理报告中注明，除非手术中采集了远处转移灶的样本。大多数恶性布伦纳瘤在I期被诊断出来。

肿瘤分期（pT）

• pT1（FIGO I期）—— 肿瘤局限于一侧或两侧卵巢或输卵管。
  • pT1a — 仅一侧卵巢或输卵管内有肿瘤；包膜完整；腹腔积液中未见肿瘤细胞。
  • pT1b — 肿瘤累及双侧卵巢或输卵管；包膜完整；腹腔积液中未见肿瘤细胞。
  • pT1c — 肿瘤局限于卵巢/输卵管，但包膜破裂，肿瘤出现在外表面，或腹腔积液或冲洗液中发现癌细胞。
• pT2（FIGO II期）—— 肿瘤已扩散至卵巢或输卵管以外的盆腔。
  • pT2a — 扩散至子宫、另一侧输卵管或另一侧卵巢。
  • pT2b — 扩散至其他盆腔组织，例如膀胱或直肠。
• pT3（FIGO III期）—— 肿瘤已扩散至盆腔以外的腹膜或区域淋巴结。
  • pT3a — 癌细胞已扩散至盆腔外的腹膜，可伴有或不伴有区域淋巴结受累。
  • pT3b — 盆腔外腹膜上可见直径达 2 厘米的肿瘤沉积，伴或不伴淋巴结受累。
  • pT3c — 盆腔外可见肿瘤沉积物大于 2 厘米，或扩散至肝脏或脾脏的外表面（包膜），伴或不伴淋巴结受累。

注意：癌细胞扩散到肝脏或脾脏实质内（而不是仅仅扩散到其表面）的情况被归类为 M1（IVB 期）。

节点阶段 (pN)

• pN0 — 区域淋巴结中未发现癌细胞。
• pN0(i+) — 淋巴结中仅发现孤立的肿瘤细胞（0.2 毫米或更小）；在所有分期系统中均不计入确定的转移灶。
• pN1 — 区域淋巴结中存在癌细胞。
  • pN1a — 肿瘤沉积物最大可达 10 毫米。
  • pN1b — 肿瘤沉积物大于10毫米。

预后是什么？

与更常见的卵巢高级别癌相比，恶性布伦纳瘤的预后通常较好，这主要是因为大多数病例在肿瘤仍局限于卵巢的I期就被诊断出来。已发表的系列研究报告显示，I期患者的五年生存率约为80%至90%，但由于这种肿瘤较为罕见，生存率的估计是基于相对较少的患者数量。晚期患者的预后则明显较差。

影响结果的因素包括：

• 阶段 - 确诊时的分期是最重要的预后因素。绝大多数患者在确诊时处于I期。
• 手术后残留病灶—— 彻底切除所有可见肿瘤可获得更好的治疗效果。
• 胶囊状态—— 手术前或手术过程中发生的包膜破裂会增加疾病分期，并增加复发的风险。
• 良性/临界成分的存在—— 确认同时存在良性或交界性布伦纳肿瘤成分有助于诊断，并且与其它高级别卵巢癌相比，真性恶性布伦纳肿瘤的预后更为良好。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治疗方案由多学科团队制定，通常包括妇科肿瘤医生、内科肿瘤医生、病理学家和放射科医生。治疗方案取决于肿瘤分期和个体临床情况。

手术是治疗的基石。标准手术通常包括切除双侧卵巢、双侧输卵管和子宫，并评估腹膜、大网膜和淋巴结的情况。对于希望保留生育能力的早期单侧病变年轻患者，可以与妇科肿瘤专家讨论保守性手术，但由于恶性布伦纳瘤的罕见性，目前针对该手术的循证医学证据有限。

对于早期（IA期，包膜完整）患者，通常认为单纯手术治疗即可。对于晚期、包膜破裂或其他高危因素的患者，通常建议辅助化疗。由于恶性布伦纳瘤较为罕见，目前尚无针对该特定诊断的化疗临床试验证据。临床实践中，会根据具体情况采用用于治疗尿路上皮癌（膀胱癌）的方案，例如吉西他滨联合顺铂，或采用卡铂联合紫杉醇的标准卵巢癌方案。您的肿瘤科医生会根据您的具体情况，为您制定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对于晚期或复发性疾病患者，可考虑进行更广泛的分子谱分析，以识别任何可靶向的基因改变。鉴于此类肿瘤的罕见性，参与临床试验也可能值得考虑。

治疗后的随访包括定期临床评估和影像检查，具体时间安排取决于病情阶段和所接受的治疗。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我的卵巢癌处于哪个阶段？这对我的预后意味着什么？
• 在癌症的同时是否发现了良性或交界性布伦纳瘤成分，从而证实了诊断？
• 肿瘤是否局限于一侧卵巢，包膜是否完整？
• 肿瘤是否完全切除，还是有残留肿瘤？
• 肿瘤是否已扩散至淋巴结、腹膜或其他器官？
• 是否建议进行辅助化疗？如果建议，您推荐哪种方案？
• 鉴于恶性布伦纳瘤较为罕见，转诊至专科中心或参加临床试验是否适合我的情况？
• 治疗后您建议采取怎样的后续随访计划？
• 我应该注意哪些可能表明复发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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