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编辑:Christopher McCudden 博士、DABCC、FADLM、FCACB 和 Kamran Mirza 医学博士、哲学博士
2026 年 6 月 11 日
肾上腺激素检测是一组血液、尿液和唾液检测,用于评估肾上腺的功能。肾上腺是位于肾脏上方的一对小腺体。尽管体积不大,它们却能分泌体内一些最重要的激素,包括皮质醇(调节压力反应并帮助调节血糖和血压)、醛固酮(调节盐和水的平衡)以及少量性激素。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或过少都会影响几乎所有器官系统,而且其症状往往容易与其他疾病混淆。
本文解释了每项肾上腺激素检测的具体内容、检测目的、如何综合解读检测结果以及后续可能需要采取的措施。如果您的血液检查报告包含皮质醇或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ACTH) 检测结果,或者您的医生曾提及艾迪生病、库欣综合征或肾上腺功能不全,又或者影像学检查发现肾上腺结节并已安排激素检测进行评估,那么本文或许对您有所帮助。
适用于您检测结果的参考范围以实验室报告上打印的参考范围为准,而非此处所示的典型范围。肾上腺激素的参考范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样本采集时间、样本类型(血液、尿液或唾液)、是否服用药物、近期压力情况以及实验室本身。请务必将您的检测结果与报告上打印的参考范围进行比较,并将任何异常结果告知您的医生。
肾上腺是位于肾脏上方的一对小腺体,它们产生人体一些最重要的激素。了解这些腺体的工作原理是解读肾上腺激素检测结果的关键。
每个肾上腺由两部分组成,分别产生不同的激素:
皮质醇的产生受类似于甲状腺功能的反馈回路控制。下丘脑(位于大脑底部)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H),CRH 发出信号,促使垂体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ACTH 通过血液循环到达肾上腺皮质,刺激其产生皮质醇。当血液中皮质醇水平足够高时,大脑会减少 CRH 和 ACTH 的分泌,从而完成这一回路。该系统被称为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通常简称为 HPA 轴。
皮质醇的分泌具有明显的昼夜节律。其水平在清晨(大约早上6点到8点)最高,在午夜前后最低。正是由于这种节律,大多数皮质醇检测都在一天中的特定时间进行——早上8点的“正常”皮质醇水平和午夜的“正常”皮质醇水平所代表的含义截然不同。
醛固酮由一个独立的系统调节,该系统对血压和盐平衡做出反应。当血压下降或钠水平降低时,肾脏会释放一种叫做肾素的酶,肾素会触发一系列反应,最终导致醛固酮的释放。醛固酮随后会指示肾脏保留钠和水,从而使血压恢复正常。
肾上腺激素检测包括血液、尿液和唾液检测,用于评估肾上腺(位于肾脏上方的小腺体)的功能。这些检测测量皮质醇(调节压力反应、血糖和血压)、醛固酮(调节盐和水的平衡)、垂体激素ACTH(控制皮质醇的产生)以及几种相关激素的水平。进行这些检测的原因有很多,包括:
肾上腺激素检测用于评估肾上腺(位于肾脏上方的小腺体)及其控制激素的功能状况。检测可以使用血液、尿液或唾液样本。样本类型取决于所检测的指标:
一些肾上腺检查属于动态检查,即在服用药物前后分别测量某种激素水平。药物会刺激或抑制肾上腺的正常活动,肾上腺的反应比单次静息状态下的测量结果能提供更多信息。动态检查包括地塞米松抑制试验(用于筛查库欣综合征)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刺激试验(用于评估肾上腺储备)。这些检查都有特定的操作流程,您的医生或实验室会详细解释这些流程。
许多药物会影响肾上腺激素的检测结果,包括糖皮质激素类药物(例如泼尼松、氢化可的松和地塞米松)、口服避孕药、某些降压药(尤其是用于治疗高血压的药物)、阿片类药物和一些抗真菌药物。医生会告知您在检测前是否需要停用或继续服用任何药物。近期压力、急性疾病、剧烈运动和睡眠紊乱也会影响检测结果,因此,通常最好在您身体健康、休息充足时进行检测。
肾上腺位于肾脏上方,主要分泌三类激素:糖皮质激素(主要是皮质醇,调节应激反应、血糖和血压)、盐皮质激素(主要是醛固酮,调节体内盐和水的平衡)以及少量性激素。肾上腺髓质是每个腺体的核心部分,产生儿茶酚胺(例如肾上腺素)。皮质醇的产生受垂体控制,垂体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 。醛固酮的产生则由肾脏酶肾素单独控制。下文所述的检测方法用于测量这些激素水平——有时在静息状态下进行,有时在服用刺激或抑制肾上腺正常活动的药物后进行。
皮质醇是常规临床检测中最重要的肾上腺激素。它帮助身体应对生理和心理压力,调节血糖和血压,并影响免疫功能。由于皮质醇水平在一天中变化很大,因此只有结合样本采集时间才能正确解读检测结果。
在不同情况下会使用几种不同的皮质醇测量方法:
血液中大部分皮质醇与一种名为皮质醇结合球蛋白 (CBG) 的载体蛋白结合,只有少量游离皮质醇具有生物活性。一些会改变 CBG 水平的情况(例如怀孕、服用口服避孕药或严重肝病)会导致总皮质醇水平升高或降低,而肾上腺功能本身并无明显变化。唾液皮质醇水平反映的是游离的活性皮质醇,不受 CBG 水平变化的影响。
高皮质醇血症的成因:
皮质醇水平低的原因:
这项检测测量的是肾脏在24小时内通过尿液排出的游离皮质醇总量。由于它平均计算的是全天的皮质醇生成量,因此可以消除正常的昼夜节律波动,反映皮质醇的总暴露量。检测结果明显升高是库欣综合征最有效的筛查方法之一。
这项检测的准确性完全取决于收集24小时内产生的所有尿液样本。即使漏掉一个样本也会导致结果出现偏差。由于检测结果可能因日期而异,因此通常需要进行两到三次独立的尿液收集。
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是垂体分泌的一种激素,它能发出信号,促使肾上腺皮质产生皮质醇。当皮质醇水平异常时,同时检测ACTH和皮质醇水平至关重要,因为这两个结果结合起来有助于确定问题的根源。
ACTH 是一种在血液样本中敏感且不稳定的激素,因此实验室对样本的采集、运输和处理有特定的要求。
醛固酮是肾上腺皮质产生的主要盐皮质激素。它促使肾脏保留钠并排出钾,从而帮助维持血压和盐平衡。醛固酮的分泌受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而非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的调节,因此其产生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皮质醇。
醛固酮通常在高血压患者血压控制不佳(尤其是使用常规药物治疗后血压仍未得到有效控制时)时进行检测,特别是当患者同时伴有低血钾时。与皮质醇一样,醛固酮水平也呈现昼夜节律,因此最好在早晨进行采样。
高醛固酮血症的病因:
低醛固酮症的原因:
肾素是肾脏中一种能触发醛固酮生成的酶。在诊断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时,同时检测肾素和醛固酮水平至关重要。这两种检测方法本质上测量的是同一事物,只是测量方式不同——血浆肾素活性检测的是肾素能生成多少新的血管紧张素,而直接肾素浓度检测的是血液中肾素蛋白的含量。目前大多数实验室都采用直接肾素浓度检测,因为它的重复性更高。
筛查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最有用的单一指标是醛固酮-肾素比值(ARR),其计算方法为醛固酮水平除以肾素水平。ARR升高提示醛固酮生成相对于肾素水平异常升高,是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的标准筛查试验。ARR明显升高通常需要进行确诊试验(例如生理盐水输注试验)才能做出诊断。
许多降压药会影响肾素和醛固酮水平,从而干扰醛固酮/肾素比值(ARR)的解读。医生可能会要求您在检查前几周改用对这些激素影响较小的药物(例如某些钙通道阻滞剂和α受体阻滞剂)。
地塞米松抑制试验用于疑似库欣综合征的诊断。地塞米松是一种合成糖皮质激素药物,当用于非库欣综合征患者时,可抑制垂体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肾上腺释放皮质醇。而库欣综合征患者则不会出现这种正常的抑制反应。
主要使用两种版本:
这项检查用于诊断疑似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检查时会注射一种合成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也称为促皮质素或四肽促皮质素),并在注射前和注射后30至60分钟测量血清皮质醇水平。在肾上腺功能正常的人中,皮质醇水平会迅速升高。原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患者的肾上腺无法做出反应,皮质醇水平持续偏低。长期继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患者的肾上腺由于长期缺乏ACTH刺激而萎缩,即使腺体本身功能完好,其反应也较差。
刺激后皮质醇水平高于约 18 至 20 微克/分升通常被认为是正常反应。具体的临界值取决于实验室使用的检测方法。
甲氧基肾上腺素是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的分解产物。它们在血液中比其母体激素更稳定,因此测量甲氧基肾上腺素是识别儿茶酚胺过度生成的更可靠的方法。当怀疑嗜铬细胞瘤或一种称为副神经节瘤的相关肿瘤时,血浆游离甲氧基肾上腺素或24小时尿液分馏甲氧基肾上腺素是标准检测方法。
为了确保结果准确,患者在抽血前应至少平躺30分钟。许多食物和药物会使甲氧基肾上腺素水平假性升高,医生会具体告知您在检查前应避免哪些食物和药物。
如果检查结果明显升高,通常会进行肾上腺影像学检查,有时还会检查身体其他部位,以寻找肿瘤。如果检查结果轻度升高,通常需要复查,并可能需要进一步检查以区分真性肿瘤和假阳性结果。
DHEA-S(硫酸脱氢表雄酮)是肾上腺皮质产生的主要雄激素。它常用于评估雄激素过多症(例如多囊卵巢综合征和其他导致女性多毛症的原因)以及肾上腺肿瘤。我们在“了解您的生殖激素检测结果”一文中也介绍了DHEA-S 。如果女性出现男性型毛发快速生长或其他雄激素过多症的症状,且DHEA-S水平显著升高,则应警惕可能存在分泌雄激素的肾上腺肿瘤。
肾上腺激素检测测量皮质醇(受垂体激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控制)、醛固酮(受肾脏酶肾素控制)以及肾上腺素的分解产物(称为甲氧基肾上腺素)。这些激素共同反映了肾上腺的功能。通常,将多次检测结果进行模式分析比单独解读单个数值更有意义。以下描述了一些最常见的模式。
库欣综合征是指长期暴露于过量皮质醇(无论病因如何)所导致的一系列临床表现。最常见的原因是使用糖皮质激素类药物,例如泼尼松,这种情况被称为外源性或医源性库欣综合征。当皮质醇过量是由人体自身产生时,则称为内源性库欣综合征。
内源性库欣综合征的典型表现包括24小时尿游离皮质醇升高、夜间唾液皮质醇升高以及低剂量地塞米松抑制试验中皮质醇抑制失败。通常需要进行两到三项筛查试验,因为任何一项单独试验都不能完全准确。一旦确诊库欣综合征,下一步是检测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水平:
原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是指肾上腺本身受损或被破坏。其特征是皮质醇水平低(通常极低)、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水平高(垂体试图刺激功能衰竭的肾上腺)、醛固酮水平低或处于正常低值,以及ACTH刺激试验无反应。血钠水平通常低,血钾水平通常高。在医疗条件良好的国家,最常见的病因是自身免疫性肾上腺皮质破坏。其他病因包括感染(例如结核病)、肾上腺出血以及累及双侧肾上腺的转移性癌症。
当垂体无法产生足够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时,肾上腺无法接收到分泌皮质醇的信号,并逐渐萎缩。其表现为皮质醇水平低,而ACTH水平低或与正常值不相符。醛固酮通常不受影响,因为它受到独立的调节。由于肾上腺体积缩小,ACTH刺激试验通常显示皮质醇反应减弱。最常见的原因是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药物导致的抑制。其他较少见的原因包括垂体肿瘤、垂体手术或放射治疗,以及影响下丘脑的疾病。
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目前被认为是高血压最常见的可识别病因之一。其特征是醛固酮水平升高、肾素水平降低,因此醛固酮/肾素比值升高。血钾水平通常较低。该病通常由肾上腺醛固酮分泌结节或双侧肾上腺普遍过度分泌醛固酮引起。确诊通常需要进行生理盐水输注试验、口服盐负荷试验或其他动态试验,之后需进行影像学检查,有时还需要进行称为肾上腺静脉取样的特殊检查来确定病因。
这些肿瘤会产生过量的儿茶酚胺,其引起的症状可能非常显著。临床表现包括血浆游离甲氧基肾上腺素或24小时尿液甲氧基肾上腺素水平明显升高,常伴有高血压(常呈阵发性)、头痛、出汗和心跳加速。一旦生化检查确诊,就会进行影像学检查以确定肿瘤位置。相当一部分此类肿瘤与遗传性综合征相关,因此通常会建议进行基因检测。
当因其他原因进行影像学检查时偶然发现肾上腺结节时,标准检查流程包括激素检测,以确定结节是否分泌过多的激素。常用的检查包括低剂量地塞米松抑制试验(评估皮质醇分泌过多)、血浆游离甲氧基肾上腺素(评估嗜铬细胞瘤),以及如果患者存在高血压或低钾血症,则需检测醛固酮/肾素比值(评估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大多数肾上腺结节不分泌激素,也不是癌性的,但少数分泌激素的结节仍需识别。
肾上腺激素检测——包括皮质醇、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ACTH)、醛固酮、肾素和甲氧基肾上腺素——用于确定肾上腺激素分泌是否过多、过少或正常,并在激素分泌异常时找出病因。后续步骤取决于检测结果和临床情况。可能包括:
需要注意的是,肾上腺激素检测结果对检测时间、压力、睡眠、药物和样本采集方式都非常敏感。单次异常结果通常不足以确诊,而单次正常结果也并非总是令人放心。您的临床医生会结合您的症状和其他检查结果来解读各项检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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